宜城。
叶峰裹着一条薄毯子,缩在垃圾场仓库的角落里。仓库漏风,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冰凉。
他的鼻子堵了,嗓子像刀割,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生病。前世他在末世里活了五年,从来没生过病。
可这一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垃圾场太冷了,也许是伙食太差了,也许是身体太累了。
郑锋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水是从垃圾场外面的排水沟里弄来的,烧开了,但颜色发黄,有一股铁锈味。
“叶哥,喝点水。”叶峰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没吐出来。
热水灌进喉咙,像刀子划过。他咽下去了,把碗还给郑锋。
“凌云盟现在几个人?”叶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郑锋翻开笔记本。
“六十七人。二阶十一个,一阶五十六个。你是唯一的三阶。粮食还能撑十天。药品……没有。感冒药在末世里比晶核还难找。”
叶峰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
他升三阶了。在冬天,二阶丧尸行动变慢,一阶丧尸冻成靶子。
他带着凌云盟的人出去猎杀了好几天,攒够了二十枚二阶晶核,升到了三阶。
狗化三阶——他的听觉范围扩大到了八百米,嗅觉能分辨几十种不同的气味,速度比二阶快一倍。
但他的感冒不是异能能治的——异能治不了感冒,也治不了发烧。
他只能硬扛——扛过去了,活;扛不过去,狗带。
“等我好了,我就能脱离狮王团的控制了。”叶峰的声音在薄毯子里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郑锋没有说话,低着头,笔记本合上了。
他在想——脱离狮王团的控制,然后呢?凌云盟六十七个人,十一个二阶,粮还能撑十天,没有药,住垃圾场。脱离狮王团的控制,谢讯会怎么反应?会把晶核收回去,会把人也收回去。晶核是谢讯给的,现凌云盟的六十七个人里,有一半被谢讯收买。那些人听谢讯的话,而不是听叶峰的话。脱离?怎么脱离?拿什么脱离?叶峰没想到这些,或者想到了,但不想面对。他只想脱离狮王团的控制,没想过脱离之后怎么办。
叶峰在垃圾场里扛感冒的时候,谢讯在物流园区里烤火。办公室里的炉子烧得通红,桌上摆着罐头、饼干、白酒。他刚带着狮王团的人出去猎杀回来,衣服上还有丧尸的黑血。
“今天收了多少?”谢讯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
黄钟站在对面,翻开账本。
“二阶晶核四十七枚,一阶晶核一百二十三枚。三阶丧尸没找到,但二阶丧尸在雪地里跑不动,一枪一个,杀到手软。照这个速度,冬天结束之前,我们至少能再升五个三阶。”
谢讯喝了一口酒。
“铁壁营和疾风队呢?”
黄钟合上账本。
“也在杀。铁壁营收了三十多枚二阶晶核,疾风队收了二十多枚。他们也在升阶。”
“明天继续出去猎杀。能杀的都杀了,能攒的都攒了。雪化之前,我要看到至少十个三阶。”
黄钟点头,转身走了。
谢讯坐在炉子旁边,火光照在他脸上。
铁壁营在城北建材市场里过冬。
营长姓铁,三阶防御强化,手下一百多人。
他们在建材市场的一楼砌了几个大火炉,用废木料和废弃建材生火取暖。营长铁大壮蹲在炉子旁边,面前摆着一堆二阶晶核。他今天杀了六只二阶丧尸,攒了六枚二阶晶核。离三阶升四阶——不,四阶要五十枚三阶晶核,他连一枚都没有。不急,先把三阶的数量提上去。铁壁营现在只有两个三阶,太少了。
“明天继续出去猎杀。雪化之前,至少要再升两个三阶。”
手下们点头。没有人说话。太冷了,张嘴就灌风。
疾风队在城西体育馆里过冬。体育馆的观众席是水泥的,坐着屁股凉。队长姓风,三阶速度强化,手下一百多人。他们在篮球场上搭了帐篷,帐篷里生火炉,火炉上烧水,水里煮野菜。
风队长蹲在帐篷里,手里攥着一枚二阶晶核。他今天杀了四只二阶丧尸,攒了四枚。疾风队现在只有两个三阶,太少。雪化之前,至少要再升两个。
宜城的冬天,各家有各家的过法。狮王团在囤晶核,铁壁营在升阶,疾风队在攒家底。没有人躺在垃圾场里等感冒好。因为他们知道,冬天是机会,不是假期。雪化了,尸潮来了,守住了活,守不住死。没有人想在春天死,所以他们要在冬天准备好。
楚风蹲在宜城城东一栋废弃居民楼的五楼,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用柜子顶着。他的感冒好了——不是吃药好的,是他硬扛过去的。他的身体底子好,感冒病毒杀不死他,但差点把他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