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漪的光蝶没有停过。
十二只蝴蝶在江城上空轮班飞，这一只累了换那一只，那一只冻僵了收回来暖一暖再放出去。
江城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她的光蝶“摸”过一遍，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废墟、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地下管道。
三阶丧尸刚冒头，光蝶就看到了。
三阶变异兽刚睁开眼，光蝶就盯上了。
光蝶发现了，温柔漪汇报了，林希定方略，联邦军出动，三个营轮番上阵。
半个月里，联邦军猎杀了六只刚诞生的三阶丧尸和四只刚觉醒的三阶变异兽。十枚三阶晶核入库，三阶晶核库存从十五枚增加到了二十五枚，离五十枚还差二十五枚。江城的冬天还有两个多月，按照这个速度，春天来之前林希就能凑够升四阶的晶核。
温柔漪站在十二楼办公室里，本子翻开，数字一排一排列着。
“半个月，十只。三阶丧尸六只，三阶变异兽四只。联邦军出动九次，阵亡零，轻伤七人。消耗弹药若干，箭矢若干，燃油若干。战利品三阶晶核十枚，二阶晶核若干，一阶晶核若干。”
林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温柔漪合上本子。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手指敲桌面的声音。
林希开口了。他说的不是今天的战果，不是明天的计划，是一个结论。一个他花了几个月才验证出来的结论。
“末世前江城有几十万人，末世后是几十万头丧尸。想杀光它们很难，需要大量的箭矢、子弹，但我们可以杀光三阶丧尸。只要没有三阶丧尸参与，江城就无法形成尸潮。剩下的一阶、二阶就是资源。资源不算威胁。”
马腾站在门口，听完这段话，脑子里转了十几秒，然后转明白了。
一阶丧尸和丧尸是资源，三阶丧尸才是威胁。不是一阶、二阶不可怕，是它们没有组织能力。
没有三阶丧尸的尸潮，就是一盘散沙。
一阶丧尸到处乱逛，二阶丧尸各自为战，形不成规模。
铁血党的巡逻队就能清理，联邦军的士兵就能围剿，加盟势力的武装就能应付。
可有了三阶丧尸就不一样了。
三阶丧尸会把它们集结起来，排成队形，朝着同一个目标冲锋。
一阶丧尸撞墙不知道停，二阶丧尸往坑里跳不知道躲。
但被三阶丧尸带着，它们就有能力冲垮铁血党的防线。
所以三阶丧尸才是威胁，一阶、二阶不是威胁，是资源。它们的晶核能升阶，它们的尸体能烧火。资源的用法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威胁的用法只有一个——消灭。消灭在萌芽状态，扼杀在摇篮里。
铁血党的战术逻辑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温柔漪找，林希定，联邦军打。
发现即猎杀，猎杀即入库，入库即升阶，升阶即变强，变强即能猎杀更强的敌人。
这不是一个战术，这是一个体系。不是“怎么打赢这一仗”，而是“怎么保证永远能赢”。这是体系和战术的区别。
温柔漪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体系比战术重要。战术能打赢一仗，体系能打赢所有仗。”
赵大鹏站在五金市场的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枚一阶晶核。他的城南地盘已经空了，人都跑到铁血党那边去了。他干脆把剩下的几十个人也带过来了，住进了山体基地的B2层。铁血党分给他几间房，不大，够住。他的手下编入了联邦军的预备役，平时训练，战时补充。
赵大鹏看着手里的一阶晶核，想起铁血党说的话——“一阶、二阶是资源，三阶才是威胁。”他以前觉得三阶丧尸是威胁，一阶、二阶也是威胁。铁血党告诉他，不是。一阶、二阶没有组织能力，没有三阶丧尸带着它们，形不成尸潮。不需要怕，只需要清。清干净了，晶核就是你的。他以前靠躲，现在靠打。以前躲丧尸，现在清丧尸。打法变了，心态也变了。
秦红蹲在建材市场三楼的窗台上，手里端着运动步枪。她的瞄准镜里，一只二阶丧尸在街道上游荡。她扣了一下扳机，丧尸的头炸开了。她站起来，换了一个窗口，继续找下一个目标。
二阶晶核，一枚。她口袋里有十几枚了，离升四阶还差很多——四阶要五十枚三阶晶核，她连一枚三阶晶核都没有。但她不急。铁血党说了，一阶、二阶是资源。资源就是要慢慢攒的。
张浩坐在山体基地B2层的一个角落里，双手按在岩壁上。他的土系三阶在感知地下深处的结构。铁血党说B3层要挖，B4层要挖，B5层要挖。往下挖是无限的，越挖越安全。他在地下城比在地面上自在。他是土系异能者，在地下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在铁血党，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赵大鹏在预备役，秦红在城北打游击，他在铁血党挖地道。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位置。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看着江城的方向。风很大，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