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彻底传遍了整座江城，废墟里的幸存者们纷纷动了起来。没人往城外逃，全都朝着有声响、有武器的据点聚拢。
城南奔五金市场，城北聚建材市场，城西挤向临街旅馆，城东则全部望向那栋显眼的十二层高楼。
流言借着风势疯传，一波接一波。
“城南赵大鹏有枪了，猎枪，能打丧尸。”
“城北秦红有枪了，小口径，子弹多得用不完。”
“城西张浩有枪了，还有弩，远程武器管够。”
“城东铁血军有枪了，好几十把，还有防弹衣。”
唯独没人主动提起凌云盟。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谁都听说了，那伙人拼着十几条人命，才换回两把老旧破枪。去那儿干嘛？送死吗？
城东，酒店。
吊桥门放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幸存者们从各个方向走来，站在火壕外面，看着那道燃烧的沟，看着沟后面的吊桥门，看着门上方十二层楼的灰色堡垒。哨塔上的人背着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温柔漪站在一楼大厅，本子翻开。新来的幸存者排成一队，一个一个走到她面前。体能考核、思想考核、实战考核。三关，一个不能少。过的留下，不过的给一碗粥、一块饼干，送走。
五天时间，铁血军从一百五十八人扩到了两百一十六人。新增五十八人，通过率不到三分之一。来的人多，淘汰的人更多。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异能、考核成绩。合格的人编入新兵营，不合格的人发粮走人。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看着楼下的新兵在操场上训练。马腾在带他们跑步，一圈又一圈，有人跑吐了，蹲在路边喘气。跑完吐完继续跑，没有人放弃。来铁血军的人，都知道规矩。
顾爱国从楼梯口走上来，账本捧在手里。
“首席，新兵五十八人，全是一阶。晶核发了五十八枚，库存还剩四百多枚。粮食还能撑一个月，加上地下室的土豆、红薯、大豆，能撑更久。”
林希问：“枪呢？”
“枪没发。新兵还在考核期，过了考核才能摸枪。”
“规矩不能破。”
顾爱国合上账本，下楼去了。
林希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的城区。铁血军两百一十六人了，二阶四十五人，三阶两人。枪二十九把，子弹若干。火壕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铁血军的雪球在往前滚，越滚越大。
城南，五金市场。
赵大鹏的院子已经站不下了。
从第三天开始，来投奔的人就没断过。有人听说赵大鹏有枪，从城北走过来，走了两天。有人从城外流浪回来，听说城南有个赵哥，发枪，就来了。赵大鹏没发枪，枪只给老人，新人先干活，干得好才能摸枪。但外面传的版本是“赵哥发枪，来了就有”。传错了，但效果一样——人来了。
五天时间，赵大鹏从二十几个人扩到了八十多人。新增五十多人，比原来多两倍。院子里搭了棚子，棚子里铺了被褥。食堂从一口锅变成了三口锅，王一博从早到晚在煮粥，手被蒸汽烫出了泡，还在煮。
赵大鹏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人。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擦枪，有人在练刀。乱糟糟的，没有队形，没有纪律，但人多。
王一博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老大，又来人了。三个，从城西过来的，说想加入。”
“问过了吗？什么来路？”
“问过了。两个是工地上的，一个是开出租的。都没异能，但能干体力活。”
赵大鹏沉默了一下。
“留下。先干杂活，表现好再给晶核觉醒。”
王一博点头，转身出去了。
赵大鹏看着那碗面，没吃。他在想一件事——人多了，粮不够了。他需要更多的粮，更多的地盘，更多的枪。但枪不好找，地盘不好占，粮不好弄。先活着吧。活着才能想以后的事。
他端起面碗，吃了一口。面凉了，但还能吃。
城北，建材市场。
秦红的队伍也壮大了。
她的名声在城北很响——“红姐有枪，子弹多”。来投奔的人，一半是冲着枪来的，一半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她末世前坐过牢，末世后杀过人，脸上那道疤就是活招牌。在末世里，这种人最让人放心。跟着她，能活。
五天时间，秦红从三十几个人扩到了七十多人。新增四十多人，比原来多一倍。她把建材市场的一楼改成了宿舍，二楼改成了仓库，三楼留给自己和几个核心手下。
秦红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握着一把运动手枪。来投奔的人站在她面前，一个一个接受她的“面试”——叫什么、以前干什么、杀过丧尸没有、敢不敢开枪。敢开枪的留下，不敢开枪的滚蛋。
一个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