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走出教学楼正门的时候，外面的丧尸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没想到会有活人敢走出来。从尸潮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人类都缩在建筑里、躲在盾墙后面、藏在窗户后面。没有人主动走出来。三阶丧尸站在丧尸群中间，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林希，额头上的洞还在往外渗黑血。
林希站在门口，左手握着长矛，右手攥着温柔漪给的那把匕首。他的暗影触手只剩一根，从右手腕无声地涌出，像一条黑色的蛇盘绕在匕首的刀刃上。暗箭用不了，触手只剩一根，近战是他唯一的选择。
三阶丧尸看着他，没有动。它在等。
林希没有给它等的机会。他往前迈了一步。二阶丧尸们骚动起来，有几只往前探了探身子，但没有冲过来——三阶丧尸没有下令。它们在等主人的信号。
林希又迈了一步。
温柔漪的声音从大厅里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林希听到了。
“何洋，从后面走。从墙上走。别被看到。”
何洋贴在教学楼侧面的外墙上，壁虎化的手指和脚趾牢牢吸附在墙面。他听到温柔漪的话，开始往侧翼移动。不是爬，是在墙面上奔跑——壁虎化二阶，他能在垂直的墙面上像在平地上一样跑。他的尾巴紧贴在身后，防止晃动发出声音。从东侧外墙绕到教学楼后面，再从后面绕到尸潮的侧翼。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温柔漪的光蝶跟着何洋，两只白色的光蝶在尸潮上空盘旋，帮何洋盯着丧尸的视线方向。
“停。往左十米。再往左。好，蹲下别动。等信号。”
何洋蹲在一栋废弃宿舍楼的二楼窗台上，从这里往南看，正好能看到尸潮的侧翼。三阶丧尸站在尸潮的最前面，背对着他，距离不到三十米。他攥紧了手里的断矛——这是从大厅里捡的，矛头已经钝了，但刺穿丧尸的头骨应该够用。
他在等。
教学楼门口，林希已经走出了十几米。
三阶丧尸终于动了。它抬起右手，指向林希。身边的二阶丧尸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五只、十只、十五只，从各个方向朝林希扑过来。
林希没有退。他蹲下，长矛横扫，矛杆扫在最前面那只二阶丧尸的膝盖上。丧尸往前栽倒，林希侧身一闪，匕首从它的太阳穴扎进去。拔出，黑血喷出。第二只已经到了面前，林希用左手的矛杆架住它的双臂，右手的匕首捅进它的喉咙。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它退后。第三只从侧面扑过来，林希没有时间转身，暗影触手从右手腕弹射出去，缠住了丧尸的脚踝。
丧尸摔了个狗啃泥。
林希一脚踩在它头上，匕首扎进了后脑。三只，不到十秒。
但更多的涌上来了。十只，二十只。林希开始后退，不是逃跑，是退向教学楼门口的狭窄区域——那里一次只能挤进来两三只丧尸，他可以利用地形优势。
“首席在退！”马腾的声音从大厅里炸开，“盾墙准备接应！”
“不急。”温柔漪的声音压过了马腾，“他在引。让尸潮往门口聚。”
何洋蹲在宿舍楼二楼的窗台上，看着尸潮的队形变化。三阶丧尸站在尸潮中央，被一阶丧尸包围着，二阶丧尸在它的指挥下正在往教学楼门口移动。它的侧面露出了一个空当。不是大空当，但够用了。何洋攥紧断矛，等。
林希退到了教学楼门口，后背几乎贴上了门板。他的面前堆着五六只二阶丧尸的尸体，但更多的还在涌上来。他的呼吸变重了，手臂在发酸。暗影触手从一只丧尸的眼眶里拔出来，沾满了黑血。
三阶丧尸往前走了几步。它觉得林希快撑不住了。
这是林希要的效果。
林希的声音不大，但何洋的壁虎化耳朵听到了。
“何洋，就是现在。”
何洋从窗台上跳了出去。不是往下跳，是往斜前方跳。他跳到了另一栋楼的墙面上，脚趾吸附住墙壁，继续跑。然后又一跳，又一面墙。他在墙面之间跳跃穿梭，像一只真正的壁虎，无声无息，从侧翼接近三阶丧尸。
三阶丧尸没有注意到他。它的注意力全在林希身上——这个人类正在被它的二阶丧尸围攻，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何洋接近到了十米。五米。三米。
林希动了。他不再后退，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左手的矛杆捅进面前一只二阶丧尸的胸口，把它推得往后倒。右手的暗影触手从手腕弹射出去，穿过丧尸之间的缝隙，直奔三阶丧尸。
三阶丧尸看到了那条黑色的触手。它想躲，但来不及了。触手缠住了它的左脚踝。
暗影触手的力量不大，只能提起二十公斤的重物，不足以把三阶丧尸拽倒。但林希不是要拽倒它，是要让它停一下。就一下。
林希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三阶丧尸的方向。暗影触手从三阶丧尸的脚踝上松开，但没有收回。它在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