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暗红色的血气如毒蛇般从阴暗处窜出。
血枯干枯的手掌凌空一握。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名圣人境的弟子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血枯收回手,嫌弃地甩了甩袖子。
“这里已经暴露了,清玄盟的巡逻如此严密,阵旗不能布置在这了。”
血云点头,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破庙之中。
夜色归于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次日清晨。
清玄盟总部。
顾听澜急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议事大殿的门。
凌逸正坐在主位上翻看卷宗,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慌张?”
“盟主,出事了!”顾听澜脸色难看。
“昨晚在城东搜查的两名弟子,换班的时候没回来。”
“属下派人去找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凌逸缓缓放下卷宗。
在这种时候失踪?
“走,去破庙看看。”
转眼间,凌逸已来到破庙附近。
顾听澜道:“那两名弟子就是负责搜查这片区域。”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这时,天逆珠中的灵儿忽然开口:
“主人,就是这里!”
“那股恶心的气息在这附近停留过,不过现在已经淡了很多。”
凌逸眼眸微眯,循着灵儿指引的方向来到庙中。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墙壁,最终停在了东北角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地上的浮土有被极其轻微翻动过的痕迹。
他蹲下身,扒开一层薄土,下面空空如也。
“他们是想要往这里藏什么东西?”
凌逸起身,负手而立,大脑飞速运转。
“不,不对,不是藏东西……是布阵!”
顾听澜凑上来:“盟主,发现什么了?”
“血神殿的人昨晚在这里待过,还打算藏些东西,被巡查弟子撞破了。”
凌逸看向顾听澜,“传令下去,把帝都所有隐秘的角落、废弃的院落,全都给我翻一遍。”
“也让京兆府通告城中百姓,留意家中有无异样。”
“他们要布阵,绝对不止一个阵基,一旦发现任何带异常,不要轻举妄动,立刻上报!”
“是!”顾听澜领命,转身离开。
凌逸目光渐冷。
血神殿费这么大劲潜入帝都布阵,十有八九是针对登基大典的。
不过,既然这帮老鼠已经露了头,那就别想轻易缩回去。
城西,一处破败的民房内。
血云和血枯盘相对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凌逸这小子的反应也太快了!”
血云咬牙切齿,“只是杀了两个废物弟子,今天整个帝都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搜。”
血枯阴沉着脸没接话。
血云继续道:“总共八个阵旗,我们现在才布置了四个。”
“如今整个帝都都在搜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再去布置剩下的四个。”
“而且我担心,已经埋下去的那四个,迟早会被他们翻出来。”
血枯眉头紧锁,片刻之后,忽然微微一笑:
“慌什么,他们主要搜的都是城东和城西这些偏僻地方。”
“你的意思是?”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血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凌逸把人都撒出去了,内城反而空虚,咱们直接去凌府附近布阵!”
血云吓了一跳:“你疯了?凌家可是有圣尊巅峰坐镇,凌逸那小子更是邪门,万一被撞见……”
“怕什么?”血枯打断他。
“咱们血神殿的‘血遁大法’,只要不主动泄露气息,圣帝之下谁能察觉?”
“富贵险中求,殿主的大事要是耽误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血云犹豫了片刻,最终咬牙点头:“那就……赌一把!”
半个时辰后,凌府外街,一座普通小院。
两道暗红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潜入。
小院的主人不过是普通百姓,浑然不知有两位圣尊境的强者已经闯入家中。
血枯极其熟练地摸出血色阵旗,双手结印,将阵旗无声无息地打入一棵枯树的根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泄露半点气息。
“走!”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消失在小院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三息的时间,又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这里。
凌逸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