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曼妙的女子闪了进来。
她身姿婀娜,穿着一袭薄纱长裙,隐隐可见肌肤赛雪。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后,走向凌逸的床榻。
她低头看向凌逸。
月光落在凌逸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星目,即便睡着,也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女子怔了怔,眼中的忐忑与紧张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腰间的系带,薄纱长裙滑落肩头——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派你来的?”
女子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接着便对上一双凌冽的眼睛。
凌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没有丝毫睡意,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你……”女子连退两步,脸色煞白,“你怎么还能说话?”
她记得沈玉卿说过,软筋散药力强劲,即便是圣皇强者服下,三五个时辰内也会浑身无力,真力凝滞。
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可能还能清醒说话?
凌逸缓缓坐起身。
“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女子如坠冰窟。
“我……我……”女子嘴唇哆嗦,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过是沈家养的一名舞姬,奉命行事,哪里会想到是这个局面。
“是沈玉卿吧。”
凌逸不等她回答,直接说出这个名字。
女子瞳孔骤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凌逸见状,心中已有了定论。
“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凌厉的指风擦着女子的耳畔掠过,“嗤”的一声,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女子浑身一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叫泠歌,确是沈家舞姬。
今夜之事,确实是沈玉卿安排的。
“公子……公子说,让我脱了衣服和你睡到天明,等天亮后,他会带人过来发现……”
泠歌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发颤。
“发现……发现我与您……”泠歌咬了咬唇,“他说这样一来,苏姑娘就会知道您的人品,就会离开您……”
凌逸听完,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想笑。
这沈玉卿,还真是无语。
他本以为那家伙会在今晚派人来暗杀自己,或者设下什么陷阱。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龌龊的主意。
派个舞姬来自己房中睡一晚,等天亮让人撞见,借此败坏自己的名声,让苏浅汐误会?
幼稚。
可笑。
但转念一想,凌逸便明白了沈玉卿的顾忌。
这里毕竟是沈家,自己又是玄天书院的参赛弟子。
若是在沈家地界出了人命,玄天书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沈惊寒虽是沈家人,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沈玉卿不敢杀他,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想让他身败名裂,让苏浅汐对他失望。
不过,那家伙对苏浅汐竟还贼心不死。
凌逸眼神微冷。
若只是针对他,他或许还能一笑置之。但牵扯到苏浅汐……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他问道。
泠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凌逸目光一凝:“不想死,就全都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谎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全都说!”
“宴会上你们那桌饭菜的软筋散,是沈公子让人下的。他说,苏姑娘也会中招……说不定他晚上还有机会……一亲芳泽。”
轰——
一股恐怖的杀意骤然从凌逸身上爆发,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泠歌只觉得呼吸困难,她惊恐地抬头,只见眼前的少年双目冰冷,那眼神,比九幽寒冰还要冷。
“他竟然想动浅汐?”
这一刻,他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之前给出院面子放过沈玉卿,但今日,他必死。
“沈玉卿住在哪里?”
泠歌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您……您要……”
“我问你,他住在哪里。”
泠歌张了张嘴看着凌逸那双眼睛。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