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嘶哑，泣不成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重重磕下头。
“是我对不起大家，是我瞎了眼，是我害死了舅舅，害死了奶奶，害死了堂哥，害死了妹妹，害死了时雨讴亲人……”
“我给大家磕头谢罪，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都认，绝不还手。”
人群瞬间停下脚步，所有人看着跪在路中央的乔芝，眼神复杂到极点。
恨吗？当然恨！
怨吗？怨！
若不是她自己找的，执意要嫁的男人，若不是她带回来的魔鬼，他们怎么会家破人亡？
可看着她这副和他们一样生不如死的模样，看着她身上流着乔家的血，好多人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能说出绝情的话。
乔父上前一步，闭了闭眼，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发颤。
“让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是责骂，不是怒吼，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乔芝心痛。
她知道父亲不想看见她，亲戚们也不想看见她。
他们不是不想迁怒，是碍于最后一丝血缘亲情，不愿对她下手。
她也知道，她和他们所有人之间从今天开始，再也回不到从前。
乔芝抬起头，满脸泪水，慌忙摆手解释。
“爸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拦着大家，我不是要给那个畜生求情，我也想他死，我恨不得他现在就碎尸万段，给所有死去的亲人偿命！”
“我只是……只是想求大家一件事。”
“牛晓龙是我女儿，他才十岁，他什么都不知道，牛建云做的所有事，他一概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所以求求大家，求你们千万不要迁怒他，不要伤害他，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我给大家磕头了。”
乔芝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印，渗出血丝。
一群人脸色冰冷，没有一人松口。
他们没心思理会这些，没工夫纠结恩怨牵连，距离牛建云的死亡倒计时越来越近，他们怕自己赶过去之前，牛建云就被阎王之眼被处置了，连让他们当面讨一个公道的机会都没有。
乔芝的小叔红着眼，冷冷开口：“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找牛建云，不会动孩子。”
“但我们和你还有你的孩子，从此也不用再来往。”
“现在，让开，别耽误我们找凶手偿命。”
这话落下，乔芝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
被娘家人抛弃不再来往在她意料之中，她也没脸再见娘家所有人，能确定儿子不会被牵连，她就知足了。
她连忙撑着地，狼狈爬起来，推着电动车往路边挪去，给众人让出道路。
众人没再看他，叫不出，加快速度往平安村赶去。
乔芝站在原地看着亲人远去的背影，她的爸爸妈妈大概是真的失望寒心吧，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胡乱擦了擦，她随后也快步跟上。
而此时的平安村，早已暗流涌动。
最先赶到的一批网友，已经大摇大摆进村，精准锁定了牛建云的位置。
牛建云还在村里的主街上溜达，渐渐的，他发现今天的村子竟然多了很多陌生的外村人，甚至是外地人。
一开始他还不怎么在意，但在他溜达完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转头就被村口的景象惊住了。
一辆接一辆的车源源不断开进村子，轿车、suv、商务车，甚至还有平日只在大城市才能见到的各种豪车，莫名其妙一窝蜂来到了平安村。
更诡异的是，每辆车都坐得满满当当，车上的人下车后也不闲逛，也不去串门，要么蹲在路边低头看手机，要么坐在车上不动，时不时抬眼往他这边瞟。
不是他自恋，是这些人真的在偷看他。
数不清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让他后背莫名发紧，心里渐渐浮现不安。
牛建军心里发慌，脸上憨厚的笑容渐渐僵住，总感觉很不对劲，会有不好的事会发生。
他不敢再待在大街上了，只想赶紧回家，免得卷入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他刚抬脚走了两步，就看见村口方向，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定眼一看，为首的人竟然是乔家的一众亲戚。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牛建云心里咯噔一下，心猛地沉入谷底。
这个时候，乔家人怎么会来？
还那么大的阵仗，那么大的火气。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做的事那么隐蔽，那么完美，那么多年都没败露，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败露？不可能的，一定是出了别的事。
牛建云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