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被投诉的人通过阎王之眼的审判范围,自然会接受来自地狱的审判。
这个投诉通道一出,全华夏超一半的人都失眠了。
三分之二的人是因为激动,三分之一的人,是因为害怕。
有人怕自己被家人举报,有人怕自己通过审核被丢进刀山地狱,有人怕那个藏在暗处的阎王之眼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那些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把亲人当血包吸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们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内心疯狂叫嚣让他们去警告家里人,谁也不许特殊。
但理智又告诉他们不能去,不去找有可能还没事,去了把人惹火了,百分百会出事。
不过也有人不相信自己家的人会那么没良心。
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半夜爬起来,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跪在地上给儿子打视频电话。
“儿子,爸以前对不起你和你媳妇,爸不该把你们的工资卡拿走,不该逼你们给你弟弟买房,负担你弟弟的一切开销,爸错了,爸真的错了,你们原谅爸好不好?”
视频那头看着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沉默了很久,一句话没说,挂了视频。
中年男人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凌晨两点跑到姐姐家门口,跪在地上磕头,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房子和男人,不该逼你离婚,不该把你赶出家门,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我不想下地狱……”
姐姐没开门,只是在门后说了一句:“你走吧,是否对错和原不原谅,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妹妹嚎啕大哭各种求饶,不少居民翻着白眼开窗一盆冷水泼去,让她快滚,别在这影响大家休息。
有个六七十的老太太,把三个女儿叫到床前,哭着把存折还给她们。
“妈以前偏心,把你们的钱抢走都给了你们的哥哥,是妈不对,这些钱是我棺材本,你们拿去分了吧,妈不要了。”
三个女儿中的大女儿接过存折摔在地上,转身就走,二女儿和三女儿也跟着走了。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床上,哭了半夜,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这个家。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同时上演。
那些被吸血的人,有的选择了原谅,有的选择了沉默,有的选择了转身离开。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打开手机,点开阎王之眼的投诉通道,上传证据。
他们等了太久,忍了太久,苦了太久。
久到他们几乎忘了,自己也有权利说不,自己也有权利反抗,自己也有权利活着。
投诉通道开通后的第一个小时,收到的投诉就超过了十万条。
第二个小时,超过了五十万条。
第三个小时,超过了一百万条。
系统在后台筛选、核实、锁定、分级。
一百个名额看似不少,但华夏的人口基数太大了,受害者也太多了。
系统只能从投诉里,选出罪恶值最高,情节最恶劣,证据最确凿的一百人。
这一百个人,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是人渣中的人渣,是那些把亲人吸干吸净还要踩上一脚的东西。
很多人一夜没睡,都在等。
等那一百个名单出来,等着看那些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等一个迟到了太久,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和关注的正义到来。
顾宇和林念也没睡,他们盘腿坐在养魂玉里,眼睛盯着系统发来的目标名单,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记。
“五十个,我一个人抓五十个,想想就刺激。”顾宇搓着手,两眼放光。
林念白了他一眼:“你抓五十个,我也抓五十个,谁抓的快还说不定呢。”
“那就比比看。”
“比就比。”
大黄趴在旁边,尾巴一摇一摇的,它要留守陵园,抓人的事,就交给两位同伴了。
两人一狗,各司其职,等着天亮。
阎灵睡到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这才看向系统发给她的一百个名单。
她一个一个地看去,看了很久,一直处于沉默状态。
这一百人的罪恶,太重了,重到她觉得刀山地狱都不够用。
重到她觉得每一个都应该在刀山上挂一百年,一千年,重到她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要黑暗得多,要肮脏得多,要恶心得多。
一百个人,来自不同省份,不同城市,不同的家庭。
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趴在亲人身上吸血的蛀虫,都是把家人和家庭拖入深渊的恶魔,是比真正吸血鬼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