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灵的另一手覆上来，轻轻盖住小甲虫，慰灵之触，启动。

    小甲虫的记忆在她面前闪过，很小很小，所有的东西都是巨大的，模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但有一些细节，是清晰的。

    她看见了孙笑笑，从虫子的视角看，孙笑笑像一座山，高高大大的，穿着浅色的衣服，低着头，看着手机。

    然后，两个人走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很高，下巴上确实有一撮胡子，黑色的，不算浓密，但很明显。

    女的比他矮一个头，下巴尖得能戳死人，嘴唇涂得很红。

    他们跟孙笑笑说了几句话，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孙笑笑的表情变了。

    从侧脸能看到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点头，然后跟着两个人走了。

    手机从她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三人都没发现。

    阎灵收回手，小甲虫晕乎乎地趴在她掌心，半天没动。

    “谢谢你，小甲虫。”

    她单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面包，掰了一块放在小甲虫面前：“这个给你，算是报酬，等救回孙笑笑，我让她每天来这里给你送吃的，养你一辈子。”

    小甲虫的触须猛地竖起来，它扑到面包块上，激动得六条腿都在抖：“真的吗？真的有人每天都来给我送吃的吗？”

    “真的。”

    “不用每天！每个月或者一个季度一次就行！我吃得很少的，一年一次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