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灵带着周景翻过院墙,潜到房子侧面,撬开后门,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客厅里很乱,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
空气里全是香水和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恶心。
房里没有监控,阎灵一挥手,柳曼出现在两人面前。
柳曼眼神凶狠地瞪着阎灵,发现不在阎灵的意识海下意识发动攻击,但身体还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动都动不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阎灵勾了勾嘴角,拉着愤怒不已的周景往后退,隐入了走廊的阴影里。
柳曼还在骂,但骂着骂着,她突然不骂了,因为她听见了属于其他人的声音和气息。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很重,很慢,像是有人在摇摇晃晃地走路。
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有人在往下走,而且对方的气息,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柳曼的瞳孔猛地收缩,扭头死死盯着楼梯口。
她的身体也开始发抖,看着是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这时,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脸上还带着酒后潮红的男人。
他揉着眼泪,往厨房的方向走,像是要倒水喝。
走到一半,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然后猛地愣住。
“奇怪,喝多了?”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揉揉眼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摇摇头,继续往厨房走。
但柳曼看见他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人。
江庭,她的前男友,她恨了六七年的男人!
因为他,她死了,还变成了怨灵,只能附身在别人的孩子身上,做了五年的怪物,现在还被人控制,随时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而他呢?
他活得好好的。
光是看一眼这房子的客厅,她就知道他有钱有女人,有房子有车子。
人也和以前一样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柳曼的眼睛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想要骂他,想要扑上去掐死他。
但她没有动,因为阎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恶魔的低语。
“柳曼,你不是说,都是周芸的错吗?”
“你看看他,他就在这里。”
“你要不要问问他,当年到底是谁的错?”
“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柳曼咬着牙,双眼通红地看着江庭的背影,看着他打开厨房的冰箱,从里面拿了瓶饮料,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拿着饮料转身,打着哈欠要上楼。
柳曼看了一眼阎灵所在的位置,她知道阎灵想做什么,无非是想看她和江庭自相残杀,最好两败俱伤。
是,她承认在看到江庭的瞬间,有动过杀意,但她柳曼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家伙。
想要借她的手杀江庭,做梦去吧!
她发现身上的限制不是很厉害,上前一步刚要叫住江庭,叫他快跑,结果楼上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柳曼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楼梯口。
又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心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让她忘了自己要提醒江庭的事。
阎灵和周景对视一眼,没想到这房子里还有其他人,也都看向楼梯口。
江庭也听见了动静,他停下脚步,表情有点奇怪地抬头往楼上看。
他记得那个女人已经拿着钱离开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才对,难道那个小妖精没离开,还想再温存温存?
胡思乱想间,他看到了楼梯上站着的人。
穿着白色裙子,长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看身材样貌就是美女的女人。
江庭咧嘴一笑:“小妖精,别以为换身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
“不过你这样还挺清纯漂亮的,我喜欢。”
他笑着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对女人说:“来,这次我一定满足你。”
话音刚落,江庭就惊恐地发现本该在楼梯上的女人,竟然眨眼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看楼梯,又看看眼前看不清脸的女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你……你是谁?”
他手中的饮料瓶掉在地上,饮料洒了一地。
江庭还没发现沙发旁不远也站着个女人,惊恐地看着白裙女人,眼神疯狂闪烁,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想到了什么。
周景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阎灵把人拽着,人都跑出去了。
白裙女人的裙摆无风自动,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