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但刚转身，他就愣住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一个老僧，他的师傅。

    师傅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他的师弟，也是五台山的主持。

    他机械转头，身后，果然站着一个金色模糊，看不清脸的身影。

    空明的腿，软了。

    他瘫坐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

    空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转个身的功夫，怎么就从暗室到了五台山？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是真的。

    他真的被那个金色的身影，一瞬间从暗室带到了这里。

    空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僧，看着那个他恨了几十年的师弟，看着阎王之眼。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慌乱，再到绝望。

    是他太过自信，以为阎王之眼是个跳梁小丑，随随便便就能抹杀。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僧脚边，一把抱住老僧的腿。

    “师傅！师傅救我！”

    他这会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见老僧没反应，他又转头看向主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师弟！师弟你帮我说说话！”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是兄弟！”

    “你再帮帮我！帮我求求情！”

    “我改！我一定改！”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我去自首！我去坐牢！我去给那些孩子的家人磕头赔罪。”

    “求你们！求你们饶我一命啊！”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德高望重大师的样子？

    主持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空明的手僵住了，师弟竟然对他摇头了？

    他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