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现在的技术，更上一层楼。”
阎灵和谢院士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谢院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系统重复了一遍，谢院士和阎灵的心跳突然加速。
阎灵看着谢院士，看着他震惊和狂喜的眼神，看着他头顶上十五万多的功德。
这是属于谢院士的选择。
谢院士听完，怔愣了很久很久，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开口。
“你是说……我的功德，可以换这个项目活下去？”
系统点头：“是，但代价是你会失去所有功德。”
“下辈子，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投胎到普通人家，虽然衣食无忧，但不会再有什么特殊天赋和成就。”
谢院士听完笑了，笑得很开心，很释然。
“阎师傅，系统，你们知道我这一辈子，最自豪的是什么吗？”
阎灵摇头，系统不语。
谢院士说：“不是那些奖，不是那些头衔，也不是那些论文。”
“是我做的那些事，帮过的那些人，为国家留下的那些东西。”
“功德？”
“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我知道，我辈子没白活。”
他看着阎灵，目光灼灼。
“下辈子变成普通人，挺好的。”
“说实话，我这辈子太累了，下辈子就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至于天赋和成就？哈哈，我这辈子已经够了，就留给别人吧。”
阎灵看着豁达的谢院士，眼眶有些发酸。
谢院士继续说：“而且，阎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吗？”
阎灵摇头。
谢院士指了指窗外，虽然在地下三层，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我的子孙，还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虽然子孙中间出了一个叛徒，但我其他的子孙还是爱国爱民的。”
“我这辈子的付出，能让国家更强一点，能让他们的日子更好一点，这就够了。”
“至于下辈子，说不定我还能投胎到我自己的子孙后代里呢？”
他笑了起来，像个孩子。
“那不就是，我自己庇护我自己？”
阎灵再也忍不住红了眼，谢院士却是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系统，成交！”
系统带着郑重的声音响起。
【功德转化启动，项目优化中……】
【优化完成，记忆植入中……】
【植入完成……】
话音刚落，谢院士的身体突然一震。
他的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数据。
那是这个项目全新的发展方向，比原来的更先进，更完善。
他看着那些东西，泪流满面。
“够了……够了……”他喃喃自语，“这下，真的够了……”
他看向阎灵，深深鞠了一躬，阎灵躲闪不及，被迫接受来自院士最高的谢意。
“阎师傅，系统，谢谢你们。”
阎灵连忙扶起他：“您别这样，是我和全国百姓该谢谢您才对。”
谢院士直起身，一脸慈爱地看着她：“阎师傅，你是个好人。”
“好好活着，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多看看这个世界。”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功德消失了，他不再是那个功德无量的老院士。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一个即将去投胎的老人。
“下辈子，我要当个普通人，好好享受一下，这人间烟火。”
他笑着，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只剩下阎灵和周权还有大黄。
周全看不见谢院士，也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但他看见阎灵哭了，看见她对着空气说话，看见她最后最后对着空气鞠躬。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阎灵鞠躬，致以最高的敬意。
直起身，他轻声问阎灵：“谢院士他……走了？”
阎灵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走了，走前，他说老天垂怜，给了他一次用功德换项目活下来的机会。”
周权浑身一震：“所以？”
“谢院士功德无量，他用全部的功德和下辈子变成普通人的条件，换取了新的研究方向，也是更上一层楼的研究方向。”
周权震惊到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扭头，愣愣地看着床上谢院士的尸体，看着那张安详的脸。
他站直身子，对着陈院士，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