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灵低头看向那三个瘫在地上的人。
黄毛还在往后爬,裤裆湿透,脸色惨白,寸头男缩在角落,抱着头,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那具尸体。
单马尾女生坐在地上,盯着被撕成两半的尸体,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阎灵走过去,蹲下来,在她脸上拍了两下。
“醒醒。”
女生没反应。
阎灵皱眉,伸手在她人中狠狠一掐。
女生猛地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然后又开始尖叫。
阎灵一巴掌扇过去。
啪!
女生愣住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她。
阎灵站起身,冷冷道:“趁你们现在还活着,下楼,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女生被这一巴掌打得无比清醒,咬牙爬起来去拉黄毛和寸头。
黄毛被她一拉,像是被电击一样,噌地站起来就往楼下跑。
寸头和女生跟在后面,三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跑到一楼,他们疯了似的往大门口冲。
大门就在眼前大大敞开着,月光照进来,门里门外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冲过去,都以为马上要从这个吃人的地方逃走,却被一堵无形的墙被反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黄毛爬起来,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
门口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伸出去,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怎么也伸不出去。
“怎么……怎么会……”
他跟疯子一样往前撞,撞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弹回来。
寸头和女生也哭着喊着跟他一起撞,撞得头破血流,还是出不去。
“救命!救命!”
“放我们出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三人在门口疯狂地喊,进来的时候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狼狈。
当地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晚上来这种鬼地方,还有人当着那么多网友的面死得惨兮兮,他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地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总是有不听劝的人来找死,给他们添麻烦。
现在只能祈祷慰灵师阎灵能处理掉里面的鬼东西,让政府能出手把医院铲平,省得后面继续出事。
小刀家,她咽了咽口水把脚缩回被子里,又怕又想看,手里还拿着开过光的观音吊坠,祈愿阎灵不要出事。
她不知道,她的父母也在房间里看阎灵的直播,两人怕影响小刀,只能死死捂着嘴,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见到这所医院的一天,当年的事给了他们太大打击,袁新梅差点就随被火烧死的儿子去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喊害怕,只有他们看着鬼护士感到痛不欲生。
杀人不眨眼的鬼护士,正是当初抱着他们儿子逃命,却没能跑出来,和儿子一起被烧死的唯一一个医护人员。
他们没看到儿子的身影,只能期待鬼护士继续出现,最好在下一次带着那个小小的人儿露个面,让他们再看他一次。
阎灵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他们,又看看被阴气笼罩不能进出的各个出口,暗自叹气。
三人看见她,像是看见救星般扑过来。
“阎师傅救命!我们出不去了呜呜……”
“您救救我们!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了,带我们出去,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阎灵心累,不想说话,转身走向卫生间方向。
没答应也没拒绝,三人别无他法,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卫生间在一楼的走廊尽头,几个隔间的卫生间大门黑乎乎的,阎灵直接走到最后一间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系统标记的灵魂,就在里面。
阎灵推开门,这个隔间是个杂物间,只有两三平米,堆满了拖把,扫帚,水桶等打扫工具。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不,是一个鬼。
柳柏树等人看见柳老太的瞬间,一个个震惊到噌地站起身。
尸体在他们身后,灵魂却在闹鬼的医院,谁懂他们现在的心情?
柳老太还穿着死前那身衣服,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角落,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拖把。
她把拖把抱在怀里,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黄毛三人蹲在阎灵身后,听着鬼语一般的喃喃声,再也没有胆子探头张望,一个比一个努力减弱自身的存在感,生怕犯和同伴同样的错误,招来杀身之祸。
阎灵让大黄戒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