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他的衣服已经撑破,露出肚皮上密密麻麻的青筋,那些青筋像一张扭曲的网,覆盖着那个鼓得像气球一样的肚子。
甚至大到他的肚脐眼已经外翻,肚皮薄得能看见里面六个小小的轮廓在蠕动,在翻滚,在用力往外顶。
“妈……妈……”赵龙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肚子,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疼……疼死我了……”
他浑身上下都疼,随便动一下都能痛到他怀疑人生。
林大女直接瘫在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没事,为什么只有家里的两个男人变成这样。
但她也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事。
她看着丈夫和儿子的肚子,父子二人现在就像一只被开膛破肚的老母鸡。
肚子里一堆内脏,一堆没成型的蛋。
她打了寒颤,浑身颤抖,喃喃着开口:“西西,西西,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没人回答她,只有赵老三和赵龙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恐怖,渗人。
“西西,你为什么要这样!”林大女突然抓着头发崩溃大喊,“当初的事我们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命不好!是你难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还是没人回答,但她感觉到,房子里的温度,突然低了不少。
“你命不好,死了也不能怪我们!”林大女越喊越疯狂,“我们已经给你埋了,没让你曝尸荒野,更没有把你卖了给人配阴婚,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怎样?!”
王家三人呲目欲裂,他们要你们一家的命,让你们一家给王茜陪葬!
网友们也惊呆了,真是坏人永远有理,有他的一套逻辑,在他们看来,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没错。
赵老三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别……别说了……”
他挤出几个字:“别说了……”
不要再激怒她,你不痛,我们还痛着呢。
林大女根本听不进去,她指着赵龙的肚子:“你看,我儿子也被你害成了这样!你满意了?你到底想怎样?!”
赵龙恨不得爬起来堵住林大女的嘴,可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珠子往上翻,快要晕过去。
但晕不过去。
每次快晕过去的时候,肚子里的东西就会狠狠来一下,把他疼醒。
生不如死。
这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林大女叫唤半天,看着儿子的样子,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边,赵大牛家。
一家三口已经冻得快不行了。
水堪堪停在能淹没他们脚腕的位置,三人全都统一姿势,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眉毛和头发上挂满了白霜。
再这样下去,他们将会成为盛夏第一个被冻死的神奇案例。
赵大牛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冻僵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在发现水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就该打开门跑出去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恍惚间,赵大牛发现水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黑黑的,一缕一缕的。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头发!
密密麻麻的黑色长发,从水底涌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布满了整个水域,
那些头发在水里飘荡,像活物一样,慢慢往他们身边聚拢。
“头发……头发……”赵大牛惊恐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发丝,声音都在抖。
赵老栓和高翠花也看见了。
浓密乌黑的头发很快缠住了床腿,缠住了桌腿,一点一点往上爬。
三人同时想起一个人,十九年前,那个跳井的女人。
那人刚来他们家的时候,除了长相和身材,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黑发。
只可惜那样的黑发没能坚持几个月就变得毛躁,跟鸡窝一样。
让他们在意了一段时间,最后彻底遗忘的,是那人跳进被捞上来的时候,那头突然变得柔顺乌黑的头发缠在她脸上,缠在她脖子上,怎么都解不开。
“秀秀……”
“是秀秀……”
三人异口同声呢喃出一个名字。
赵老栓看了儿子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口:“秀秀,我知道是你。”
水里的头发动了一下,像在回应。
高翠花尖叫起来,拼命往赵老栓身后缩。
赵老栓也吓得不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秀秀,你……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别伤害我儿子和我孙子小军……”
那些头发突然静止不动。
赵大牛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说:“对,对,秀秀,求你看在小军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