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到此为止，时间是乔雨死前两小时。
阎灵皱眉：“裸贷？”
“对。”赵警官点头，“我们查了，乔雨因为每个月一千八的生活费不够花，又不想做兼职赚钱，人还有点小虚荣，在两年前开始借网贷买新款手机和包包衣服等。”
“网贷的钱很快利滚利到她还不上的地步，她又不敢跟家里人说，竟然在线下找了高利贷，借钱还了网贷，从而走上了另一条裸贷的道路。”
“这个峰哥是谁？”
赵警官说：“我们查了微信号，发现是个虚拟号，查不到真人。”
“但技术科恢复了她手机里删除的数据，发现她跟峰哥裸贷借来的钱，都是线下现金交易，两人见过好几次面，监控，拍到一次两人的见面，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他调出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这个人很谨慎，全程没露脸，我们怀疑他不是一个人，背后可能有一个完整的裸贷团伙。”
阎灵看着乔雨的意思，心里五味杂陈。
又一个被逼死的年轻女孩，逼死她的人中，最大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她自己。
同为女性，她知道女孩子要想堕落和失足有多容易，面对这个世界众多诱惑，女孩们坚守自己的本心有多难。
虚荣没什么错，但不该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满足自己的虚荣，最后还要用命去还，代价，真的太大了。
人年轻，想要什么慢慢靠自己的双手去赚，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
最可恶的，还是各种钻空子诱惑这些年轻女孩的团伙。
“还有更糟的。”赵警官打断阎灵的思绪，翻出另一份报告：“法医验尸时发现，乔雨在一个月前做过人流手术，手术记录显示，她当时已经怀孕十二周。”
“怀孕？”阎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而且……”
赵警官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手术是在一家黑诊所做的，我们查了那家诊所，没有资质，医生是野路子，手术环境极差，乔雨术后感染，还因此留下了后遗症。”
阎灵沉默了几秒：“她是被迫的？”
“我们怀疑是，从她的消费记录看，她借了裸贷还清网贷后，生活并没有改善太多，反而越来越拮据，很可能她为了还钱，被迫做了不愿意做的事。”
“私人的高利贷利息太吓人了，她裸贷借的钱只有十五万，短短半年时间，本金加利息竟然滚到了五十万，那个峰哥肯定逼她做了什么，才会欠下那么多钱。”
“但我们没有证据，聊天记录里没有提到这些，乔雨的手机里也没有相关线索。”
他看向阎灵：“所以想请你帮忙听听乔雨最后想说什么，也许她能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是谁，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
阎灵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戴上手套，走到台子边，轻轻握住乔雨冰冷的手。
慰灵之触启动，画面袭来。
第一段，乔雨坐在一个简陋的私人菜馆包厢里，对面坐着那个戴口罩帽子的男人。
男人递过来一张合同：“签了这个，十五万就是你的，暗示还钱，照片我们绝对不会泄露。”
乔雨犹豫：“可是，要拍那种照片……”
“放心，我们很专业。”男人笑声温和，“就是走个流程，你这么漂亮，肯定能按时还钱的。”
乔雨咬咬牙，签了字。
第二段，两个月后，乔雨再次和男人见面，十五万她还了不到一万，利息却涨了八万，倒欠人家二十二万。
“怎么会欠这么多？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乔雨慌了。
“合同上下写得很清楚，逾期利息翻倍。”
男人拿出合同指着一条字体很小的条例，它藏在密密麻麻的条款里，乔雨一开始真的没看见。
乔雨哭了：“我……我还不上……”
“还不上？”男人语气变了，“那就再拍一套，这次要露脸的，要更刺激的，拍得好，我可以考虑给你减点利息。”
乔雨没办法，拍了。
第三段，更黑暗的画面。
在一个肮脏的小房间里，乔雨被三个男人围着，她哭着求饶：“峰哥……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峰哥冷笑：“不行？不行就还钱，三十万，现在拿出来。”
“我……我没有……”
“没有就听话。”峰哥按住她，“好好伺候我这几个兄弟，伺候好了，给你免五万块利息。”
这样的事不止一次，快速闪过的画面中，乔雨被逼着接待伺候了好几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