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婆？我听说过。”梁国栋在屋里走了两步，“听说你能……听见四人说话？”
阎灵看了他一眼：“慰灵师的本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信吗？”
“我信。”
阎灵平静地说：“因为死人的话，往往比活人真。”
这话说得让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
梁国栋盯着她：“林晓雅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林允浩和王诗画的事呢？”
“也知道。”
“你怎么看？”
阎灵想了想，才说：“恶有恶报。”
“那阎王之眼呢？”梁国栋的话题转的特别快，“你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能预言死亡，还是在故弄玄虚？”
阎灵笑了：“梁警官，我只是个守陵人，不懂这些。”
“但你也是受害者，三年前的事，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阎灵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陵园。
“三年前，我被婆婆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时候我就想，既然老天和婆婆让我活下来，那我这条命，就不该再浪费在恨上。”
“所以你不恨？”
“恨过。”阎灵转身，“但现在不恨了，恨太累，我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恨，不值得。”
“比如？”
“比如照顾好这座陵园，比如帮死者整理仪容，比如……继续活着。”
她说得很诚恳，诚恳到梁国栋这样的老警察，都看不出破绽。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不简单。
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阎灵女士。”梁国栋换了个话题，“王氏集团的犯罪证据，昨晚在网上曝光了，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
“你觉得，曝光这些证据的神秘黑客，是什么人？”
阎灵轻笑出声：“结合你们刚才查看我的手机电脑，你们该不会怀疑我就是那位神秘黑客吧？”
不等梁国栋说话，她笑着摇头：“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个好人。”
“好人？”梁国栋挑眉，“擅自入侵他人系统，曝光隐私，这是违法的。”
“那王韬杀人、洗钱、陷害无辜，就不违法吗？”阎灵问。
梁国栋一时语塞。
“梁警官。”阎灵看着他，“我只知道，如果没有那些证据，王韬等人可能还会逍遥法外几年，甚至几十年，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永远得不到公道，像我这样的受害者，也不会等到平反，迎接正常生活的一天。”
这话，让几个年轻人都暗暗点头。
梁国栋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张口说：“阎灵女士，如果以后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阎灵接过：“好。”
一行人离开时，阎灵送他们到门口。
梁国栋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站在陵园门口，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墓碑，身前是蜿蜒的山路。
她站在那里，像一座链接着生与死，链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桥。
车辆行驶出去，一年轻警察问：“梁队，你觉得她有问题吗？”
梁国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有问题。”
“那为什么……”
“没证据。”梁国栋吐出烟圈，“而且，她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法律在有些时候，确实太慢了，慢到等它起作用时，已经有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果真有“阎王之眼”和“神秘黑客”这样的人存在……
梁国栋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些“法外之人”，来管那些法律管不了的事。
阎灵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刚才那一番应对，她看似平静，实则手心全是汗。
国安都来了，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系统，我的伪装能撑多久？”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怕，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系统了。
【只要宿主不主动暴露，本系统的伪装和隐匿技术无人能破，宿主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交给本系统即可。】
“谢谢。”阎灵把心放到肚子里，暗自叮嘱自己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小心。
她拉过凳子坐下，打开手机登上了之前的微信。
刚登录，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爸爸：“灵灵，听说你还活着？回家吧，爸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