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嗬,我家弟弟要教我什么呢?”
李易却像是憋了许久,终于等到一个能让自己开口的机会,当下便拉着李耳进了书房,又把门掩上,回身在案前站定,神情认真得很,像是要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哥,我已经悟出了仙之尽头,天仙道果。”
他说这话时,胸口都挺了一下。
显然不是随口一提,而是真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路,已经走到了一个极高处,若不拿出来给兄长看看,多少有些对不住这些年的苦修与机缘。
李易一边说,一边抬手点向眉心。
那一点仙光本来只是一粒微芒,可离体之后便像活了过来,先是在书房里一绕,随后便顺着虚空一路铺开,仿佛有人拿着一支无形的笔,在天地之间慢慢勾勒轮廓。
云气先起。
再是山影。
随后仙山拔地而生,层层云海翻涌着往上托举。
山间有岛屿浮沉,有白鹤穿空,有松风拂过崖畔,也有清泉从石缝间流出,沿着玉阶一路往下淌。
连书房里原本寻常不过的木案和竹简,都在这股清光里慢慢失了原来的样子,像是被生生拖进了另一重天地。
李易抬手再点,山势便又变了。
只见九龙盘绕庆云,神光自山巅垂落。
一尊神人高坐其上,衣袍不动,眸子却缓缓抬起,像是隔着无穷远近,俯瞰这方世界的山河与生灵。
那神人容貌与李易一般无二,只是身上的气度更沉,也更稳,为人更为方正。
比李易少了几分青春,像个稳健的中年人。
这玉京山之主,抬眼望过去,与李耳颔首对视,这才开口。
“大兄,此乃我的大品天仙诀。”
祂声音不大,徐徐如风: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这一段口诀一出口,整座书房里的气机便跟着一变。
原本只是仙光映照,如今却像真的有人在此开坛讲法,字字句句都落进虚空里,落进风里,也落进天地深处。
李易没有停。
他知道光说口诀不够,真正厉害的东西,还得往后面推。
于是那神人抬手一探,竟从灵台之中取出一枚赤红宝珠。
宝珠一转,便有无数智慧从中流淌而出,剥离一切烦恼念头,光华绽放诸天。
李易抬手指着那一幕幕变化,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我这条路,不是只修一口气,也不是只修一身法力。”
“既已证道,首先铭刻天地,令天地随我心意而动。而后登临天尊果位,册封万神,统御三界四野,将道统显化于世,虚空浮现出玉京山,而后归藏在虚空,开辟出太虚之境,自成一体,名曰【浮黎世界】。”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李易眉心的仙光猛地一涨。
玉京山也随之大亮。
山中万象像是忽然活了过来。
神宫一座座浮现,山门一重重洞开,云海下沉,天光上涌。浮黎世界,显化而出。
李易说得兴起,声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李耳沉吟着,目光落在了神人捧着的道尘珠上,嘴角一笑,轻哼道:
“善!”
忽然,窗外的风停了。
紧跟着,连窗外的树影也静了一瞬。
再然后,整座李府上空的云层轻轻一震,像有无形的东西,被人抽了出来,又像是隐匿之物,在这一刻被真正点亮。
天色还未全黑,群山百川之间却莫名起了一阵风。
那风不冷,也不热,吹在人身上只觉心口一畅。
连带着那些修行人,胸中一口浊气自然散开,也跟着轻哼起来。
就连居于幽冥的铁面无情阎罗王包黑子,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意来得怪。
也来得莫名。
明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偏偏都觉得,天地之间好像多出了一件值得欢喜的大事。
而三十三重天外,那种变化就更明显了。
天河走道,星辰摇曳,清气从虚无中升起,一缕接着一缕,越升越高,越升越广,渐渐在天外铺出一片朦胧天地。
那天地还未完全成形,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