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残疾的老者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却咬死了一言不发,场间的众人无不面露哀叹,心中唏嘘不已。张静清更是气得直跺脚,既心疼自己这弟子的惨状,又恼怒他这副油盐不进、死活不开口的倔驴模样。
“徒儿,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在龙虎山看顾山门吗,究竟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之时,一旁身穿白衣、纤尘不染的大盈仙人左若童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面怒容的张静清,微微一笑,温声道:
“张兄莫忧。正所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既然让贫道遇上了,那我便来助他一助吧!”
之所以敢说这番大话,全因左若童不久前刚得了幕后高人李易所传授的“紫府金丹道”。他以此无上道法为根基,逆向筑基,参透了逆生三重的终极奥妙,从中悟出了一门夺天地造化的逆天神通——【逆盈生】!
此神通玄妙无穷,能够将人体内原本固化的先天一炁彻底解构化开,由死转生,将其重铸为充满生机的少年之躯,等同于让人不入轮回,直接在现世重新生长一轮。
左若童缓步上前,右手并拢呈剑指,轻轻点在田晋中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色炁光如潮水般涌入田晋中的体内。
在【逆盈生】的神通伟力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年田晋中那干瘪枯竭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断裂了七十年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关节发出接连不断的“啪啪”脆响。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双崭新的、充满了年轻气血的手脚竟然生生拔节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那原本干枯的经脉在得到新生的气血反哺后,如同大旱逢甘霖,开始返老还童。
田晋中整整七十年不敢入睡、死死打熬出来的恐怖静功修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洪口,与这具崭新且气血滔天的年轻躯壳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轰!
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瞬间冲天而起,将整座玉京山巅照耀得宛如白昼。
那金光凝练到了极致,甚至不再呈气态,而是化作了一条条实质般的金色丝线,犹如灵蛇般在田晋中的十指与双掌之间疯狂缠绕、切割,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金光咒,大成!
田晋中呆呆地看着自己这双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随意操控精细金线的双手,整个人如坠梦幻。
他活动了一下完好无初的四肢,只觉得这一切荒诞得不可思议。
青年张之维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师弟眼中那抹藏得很深的、对这个世界的防备与警惕。
作为师兄,他太了解田晋中了,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逼迫这位受尽苦难的师弟。
于是,张之维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田晋中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将他们如何利用古法金丹、如何在此地尝试推演时空术法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田晋中坐在地上,听完这一连串离奇的解释,整个人都听傻了。当他听到某个关键的名字时,身体猛地一震,失声惊呼道:
“冯曜?!那……那不就是无根生吗?!”
“全性掌门!无根生!!”
田晋中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情绪瞬间失控,指着张之维等人,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你们……你们怎么敢和全性妖人搅和在一起?!”
这一声尖叫,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天暴雷,狠狠地砸在场间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什么叫全性掌门?
什么又叫……风华绝代、传授了左若童无上大道的冯曜先生,是全性的妖人?!
刹那间,李慕玄、左若童、张静清、张怀义……所有人的脑子在这一刻都彻底陷入了停滞,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骇然。
而就在这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不远处的云雾忽然缓缓散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踩着一地的月辉,不紧不慢地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来人一袭青衫,大袖飘摇,口中正不轻不重地念诵着诗句: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是郎意,水流无限是侬愁。”
诗句悠扬,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狂颤,原本驳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山巅之上,再次落针可闻。
李易负手走到众人身前,低头看着那正满脸惊恐的田晋中,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笑道:
“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