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物?”
“你可有路引?你可得我家天尊青睐?!”
“冒然闯山,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我劝你赶快离去,不要做那不识天数之人!”
吕慈冷喝着,目光冰冷,确实是厌恶这个闯山的蛇仙。
他尚且内心藏着一团火。
这玉京山上都是有头有脸,有跟脚的人物,是天尊亲点的天骄,怎么能让你个没手没脚,皮毛戴甲的长虫,冲撞了各家?
柳坤生顿时也动了真火。
它本就是东北长白山里修了几百年的蛇仙,平日里受惯了供奉,何曾被人当面骂过“长虫”?
“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来此,是来拜仙,不是来与你争口舌。”
吕慈哼了一声。
“那也得按规矩来。”
“拜帖呢?”
“令牌呢?”
“什么都没有,硬闯山门,还想往上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好讲的了。
吕慈本就不是讲理的人。
柳坤生也不是能忍的主。
一句话不投机,下一瞬,山门前便妖气翻腾,黑鳞如潮,蛇躯猛然一摆,直接朝着山上冲去。
吕慈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你这长白山来的长虫,有几分本事。”
他体内九转金丹轰然一转,金光自周身暴起,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抬手便压了上去。
山门前顿时轰鸣一片。
一边是千年老蛇,一边是如今金丹在身的吕家疯狗。
一个想往上冲。
一个死死拦着不让走。
两边一碰,便直接打出了真火。
柳坤生原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东北一方蛇仙,怎么也不至于被个年轻后辈压死。
可真动起手来,它才知道不对。
吕慈这厮,如今真不是以前那个能拿来随便吓唬的小辈了。
金丹运转之间,炁机圆融,举手投足都像是带着一层不讲理的压制。
柳坤生蛇尾一卷,妖气刚起,吕慈反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得它脑袋往后一仰。
“还敢往上闯?”
“我看你是真想给我玉京山添道菜。”
他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
旁边有几个黄巾力士听见,居然还真开始琢磨蛇羹该怎么做。
柳坤生被按得火气直窜,偏偏一时竟挣不脱。
山上众人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这蛇妖来得确实不合规矩。
可若真让吕慈直接把人打死,倒也未免太过。
毕竟如今这天地,已经不只是人族修行了。
果然。
没过多久,就有山道上的人开口替它说情了。
“吕仙人,这是长白山的柳坤生。”
“他是蛇仙,不是寻常妖物。”
“既然是来拜山的,不如给个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
吕慈却还不依不饶,瞪着那条蛇道:“蛇仙又如何?人家好歹还会走路,你一条没脚没手的长虫,也来这儿争机缘?”
李易在山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下山时,确实没往长白山那块走,也没有邀请这皮毛戴甲的妖物,入他山门观仙人传承。没给柳坤生令牌,这柳坤生还来拜访,可你这空着手来的,就着实不通礼数了!
可话又说回来。
如今的世道,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末法压着的年代了。天地因他而变,修行大盛,山精水怪、草木禽兽,只要有灵,都有可能走上修行路。
这些东西既然成了精,当然也得有规矩,或许还缺个能约束群妖的存在。
可以试试这蛇仙。
想到这里,李易沉吟了片刻,忽然缓缓开口。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这几句一落,旁边的涂山君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似乎品出了一点味道,小心问道:“师傅的意思是?”
李易没立刻答。
李易抬手,从案上取来一粒龙牙米。
那米足有三尺来长,晶莹如玉,米粒锋芒都隐隐透着剑气。
他递给涂山君,淡淡道:
“虽说来者是客,但它却不是正客。”
“就送他一粒米,叫他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