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各门派掌门强行挽尊疯狂吹捧,后有全性妖人推波助澜谣言漫天。
真给冯曜树立起一个身具仙人传承的散修的人设。
至于其中真假,各门各家自有评判。
而此时的冯曜,还在与济世堂的堂主一同炼丹。
药堂内,七八个药童屏住呼吸,默默候在师长身后,随着师姐端木舞的一声令下,衔接地递上药材......丹参、鹿茸、未明子,一众药材被师姐检查过后,亲自送往了屏风后。
他们一片肃然,丝毫不敢懈怠。一个个动作麻利地筹备接下来的药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不自觉地偷瞥向了屏风后。
这百草液是三年一炼,今个摊上了好时节,药园的药材齐齐成熟,不必像往日花费重金去筹买。
而往常来说,炼制百草液是他们这些弟子最忙碌的时候。
他们必须分工合作,各自分配几种药材,用煎煮之法淬炼药材精华,需要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罐,往往花费上数日,才能练成一味药液。
今年却有些轻松了,他们筹备好药材,就没别的事了。
“听说冯道长精通火法,更是精通于失传已久的御火炼丹的绝技,今个能得清闲,全都得依仗冯道长。”
几个药童目光灼灼,凝望屏风之后的身影,隐隐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那幕后人手指一揽,缓缓祭出一枚圆坨坨的金光。
同时室内生香,从内而外弥漫开来异香,好似百花齐放,异香扑鼻,众人仿佛灵魂出窍,顺着异香揽上九天,徜徉在无尽云海之中。
“百草成液,还草成丹。”
刘堂主朗声笑道,语气中带着一抹亢奋:“冯兄这一手聚火凝丹,真乃妙手也!”
端木舞侍奉在旁,嗅到那异香,五脏六腑都舒展开了,胸口起伏,她目光溢彩,全是敬仰。
李易收了火势,火鸦回转葫芦,他回味着方才的炼丹手法,心中复盘着刚刚的手法,准备改善一二,留给世人完善。
许久,涂山君在外侧道:“冯前辈,门外有三一门的门人到访,说是想来拜访您的。”
刘堂主沉默了片刻,脸色隐隐挂不住。
“拜访我?”
李易刚酝酿起的一点兴致被打断,他愠怒道:
“我也是在济世堂做客,他们不拜正主,反倒来拜我,是何道理?”
刘堂主听了李易的话,脸色稍好,故作大方地摆摆手:
“哈哈,我倒觉得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他吩咐了弟子,迎接着几位到访的三一门‘高徒’,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绪后,道:“冯兄,你我志同道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有三一门的道友来到访,那就一同见一见。”
“也好。”
李易自无不可,他倒要看看这号称三一门的门人究竟是何等无礼之徒。
他先行一步。
刘堂主叹了一口气,暗暗琢磨了一句:
“大盈仙人为人谦和,怎么门人会如此无礼,莫非是假冒的?”
......
会客堂。
李易坐在侧坐上,右边主座上是刘堂主。
金花、涂山君被引到了两旁。
李易端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道:“哦,原来是左兄的前代弟子。”
另一侧坐着三个身穿白袍的三一门人,个个长得青壮,只是有的拄拐,有的却右臂空空,他们还算客套,起身行了一礼。
一人拱手道:
“冯真人,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三一门的功法突破颇险,需要重构炁身,若是修行不慎,就有断肢瘫痪的风险。”
“我等便是突破失败,落了个残体。”
“如今身体残缺,生活上难过,也讨不上老婆,每天只能浑浑噩噩度日。”
这几个青壮男子顿了顿:
“听闻冯真人您有大神通,能肉白骨活死人,断肢重生不在话下。”
“我等几人来此就是希望您能大发慈悲心肠,救一救我们。”
几个人一同抱怨,有的说伤残之身,每逢雨夜就疼痛彻骨,有的说常常被人鄙视,受人白眼......几人说到痛处,竟然感伤地哭出了声。
说的刘堂主也不由撇过头,眼底嫌恶。
三一门弟子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即便是突破失败,大盈仙人也会安排他们下山,给他们找一个活计,或者干脆养在庄子上。
也因此,左若童常常找些富商投资。
为的就是他们。
如今他们哭诉着生活不好,企图博人可怜外,这不是在说三一门苛待门人?
大盈仙人管下的三一门,真有这么不堪?
让弟子流血又流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