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素手贯穿了全性妖人的胸膛,少年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纷纷抬头,目光中带着崇敬与敬仰,探寻着恩人的踪迹。
丁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青衫翠绿,腰间系着的酒葫,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生得极好看,剑宇星眉,目光灼灼。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颇有仙气,衬得不似人间客。
倒像是天上仙。
少年们看呆了,整个堂内骤然一静。
涂山君向前迈了两步,仰着头,激动地说道:
“前辈!”
李易抽回手臂,目光扫视在这群少年身上。
少年们稍有躁动,被瞧得全身发抖,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可眼底藏不住敬仰的目光。
丁豹依旧站立原地,看着胸口的血窟窿,他呆呆地转身,想要一探究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杀死了他。
但听背后一声。
“除恶务尽,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必为他些许言语,饶了这厮。”
李易轻飘飘地一声。
少年们纷纷咧着嘴,眼冒狠色,虎扑上来,有的用牙撕咬,有的用手撕扯,活生生将丁豹撕成了五块。
这个全性妖人的头颅,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涂山君提起头颅,他放在脚上,用力一踢,踢出了窗外。
却被野狗衔了去。
做完这一场搏杀,众少年瘫坐地上,眉毛稍弯,从心底舒出一口埋藏已久的郁气。
李易就这样看着。
他走到青铜树旁,观赏着先秦的太阳金乌,并温声提醒道:
“除恶务尽,你们解了仇怨,可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保不准哪个心脏长在右边,长在屁股后的苟活下来,让那恶徒走脱。”
此言惊悚骇人。
涂山君猛然起身,原来放松的心弦再度紧绷,他扭头看向左右,十几个少年同步俯身,抄起那全性妖人随身带着的武器。
各个用利刃割了头,斩去四肢,这才心安。
做完这一切,大仇得报!
涂山君舒爽极了。
他躬身朝前,领着一帮少年,向李易抱拳:
“多谢前辈赐下神通,助我等脱离苦海,报仇雪恨!”
李易并未答话,只是好奇地看着青铜树。
涂山君顿了顿,继续道:
“我涂山君虽无一身武艺,但也知感恩之心,愿跟随前辈左右,做个仆役,为前辈鞍前马后,以报前辈的恩情。”
李易轻叹一声,缓缓转身,目光垂落在少年身上:
“说什么报答恩情,日后能安稳修炼,多行好事,就是最大的回报了。”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弟子?”
少年们闻言,争先恐后地报出门派,这个说湘西赶尸门,那个说野茅山,还有两个说是济世堂的。
李易点点头:
“正好,你们可以随我去济世堂,由济世堂的道友们联系你们的门派,将你们接回各家。”
少年们一听自己可以回家了,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欢呼雀跃。
各个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追忆着当初的时光。
只有涂山君愣了愣神,他在场上的尸身上翻了翻,最终在丁豹的尸身处翻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看了看上面的字——《三尸秘法》,郑重地将它放在了自己胸口处。
比起其他门派弟子,他们还有家可回。
“全性杀了我的父母,我已经无家可归。”
涂山君喃喃道:
“前辈说让我好好修炼,多做好事,那我听前辈的。”
涂山君摸了摸秘籍。
他没有师承,只能修炼这个,就让我用恶人的法,来惩罚恶人。
......
李易一直在欣赏这个青铜神树。
先秦遗物,倒是有可取之处。
这九只黑鸦里内蕴一缕三昧之火,只要提供足够多的真炁,便能让黑鸦活起来,以九只黑鸦,布下火鸦阵!
火鸦阵可以攻击敌人,也可以托举主人起飞。
“人家都是驾鹤飞天,我这成了骑鸦飞天。”
李易摇了摇头:
“倒是可以收入葫芦里。”
“做个火鸦葫芦!”
李易袖口一展,渡过一缕法力,青铜树上的黑鸦似活了一样,展翅飞了起来。
众人一惊,连忙起身。
但又想到了他们哪有前辈强,又安心地坐下。
黑鸦在空中盘旋,尾巴带着一尾火苗,一个接着一个,化作一团团火球,依附在葫芦皮的外面,烙印下九只小金乌的黑影。
李易拿来这个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