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力环抱着一株青铜神树,缓缓上楼。
神树以青铜凝铸,枝桠虬曲苍劲,九根最粗壮的主杈上,各栖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铁鸦。
黑鸦展翅,根根羽翅清晰分明,透着森然古意。
“......”
在场的三魔派弃徒打量着这件宝贝,似被先秦古物震撼到,各个沉默当场,久久不语。
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啥啊?
压根看不出有多珍贵啊。
三尸门的老大丁豹端坐正中,给术士小弟一个眼神。
那术士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吹捧道:
“哎呀,这宝贝可了不得!”
“你们瞧那青铜,色泽各异,乃是用九种不同的铜熔铸浇灌,工艺神乎其技,非炼器大师亲手施为,世间绝难铸就,再看那九只黑鸦,哪是凡鸦,分明是神话中的金乌......摸着还带有余温呢。”
术士寥寥几语,就勾得在场的三尸神暴跳,一个个鼻息粗重,眼冒红光,疯了似的大叫:
“是啊,果真是件好宝贝,好宝贝啊!”
各个伸出脖子,恨不得用脸贴在宝贝上。
术士继续趁热打铁:
“不如让咱们老大敲击一下青铜树,也让我们听听来自三千年前的声音。”
众门人纷纷应声道:“对啊,对啊!”
丁豹将众门人对宝贝的眼红、嫉妒、贪婪尽收眼底,心底不禁产生一种满足感,连三尸神都从头爽到脚趾。
他摆摆手,故作高深:
“兄弟们,静一静,好好听这来自千年前的声音......”
说罢,丁豹持一柄小铜锤,轻轻在青铜树上敲了一下。
“嗡——”
一声沉闷的青铜震响悠悠传开。
听见青铜声,众门人先扭头看向术士,看到术士双目紧闭,一脸沉醉,立刻有样学样,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品味这远古之声。
“咔嚓——”
一道骨骼破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尊满脸伤疤的壮汉疑惑着:“怪了......这千年之前的声音,怎么跟我平时扭断别人脖子的动静,一模一样?”
“噤声!”
身旁有人补充道:
“你个文盲,怎么会懂这先秦宝物的玄妙,你得细细品.....这宝树看似青铜铸造,应该是上古炼炁士特意模拟人体喉骨所炼,敲击就能发出这种奇妙声音。”
“你得细品!”
壮汉若有所悟地感受着,他忽然又听见了一声咔嚓,这次听得清晰,仿佛就在耳畔。
壮汉不自觉露出欣喜之色:
“对,太妙了,不愧是先秦宝物,逼真得跟亲耳听见似的!”
壮汉的脖子一凉,如同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这让壮汉惊讶地大叫:
“神了,神了!”
“神你妈个头,你要被人掐死了!”
身旁传来一声同伴的惊呼,壮汉猛地睁开双眼,周围躺下一片尸体,身前还站着一个少年。
涂山君冷笑道:
“七年前,你将我父母杀死,将我掳进这魔窟,让我受尽折磨。”
“今日,我来向你讨账了!”
壮汉凝视着涂山君,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七年前的事情,他还想辩解什么,一声骨裂般的轰鸣骤然炸响。
浑身一僵,只觉天旋地转,屋顶骤然拔高,后脑勺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凝视着那少年,少年如同看草芥一样,将他踢走!
转身杀向另一个人。
然后眼神发散,脑海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我......死了。”
整个酒楼,成了一方厮杀场。
十六个少年,招式生疏,甚至连半点修为搏杀之术都不曾掌握,他们只用手抓,用牙咬,以命换命,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从仇人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涂山君被丁豹一脚踢飞,重重砸落。
他艰难从地上爬起,破碎的骨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猛地爬起,呸了一声,吐出血沫子,露出疯狂的笑容:
“爽啊!”
丁豹连连后退,躲在了青铜树后,皱眉道:
“这帮小子怎么杀不死?”
若是一个杀不死也就算了,可这是一帮人啊。
就像被什么邪祟降下赐福一样,自己越打越力竭,可他们是越战越勇,凶性愈发狂躁,活似一尊尊魔兵降世。
“可不能跟他们消耗,必须速战速决。”
丁豹眼神一狠,他曾经在这些少年身上实验,他们身上都有自己种下的三尸炁,理应能控制他们,必须用三尸牵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