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大城镇中,一栋偏远的华丽酒楼孤然伫立,飞檐翘角,朱红琅木,尽显奢靡华丽。
酒楼上喧嚣如沸,喝彩声,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三十来人推杯助盏,挥洒着酒液,手中个个挽着美人,肆意放纵,时而袒胸高歌,时而挽袖怒骂,有的闷头抽大烟,有的挽着白玉的美人腰儿。
整个酒楼,一群男女老少,无一不放浪形骸,尽情释放心中欲望,宛如疯魔。
“咣当!”
一个刀疤脸的壮汉猛地将酒杯掼在桌上,怒道:
“他娘的,黄家那三个狗东西到底死哪去了!咱们老大今日设宴开赏宝大会,明明数他们最近,来的却最晚,耽误了我们看宝贝,等会老子得踢掉他们的脑袋不可!”
“你急什么?”
另一个术士装扮的男人喝了一杯,笑嘻嘻道:“你们知道咱们老大得了什么宝贝吗?”
其他三魔派的弃徒闻言,齐齐停下了手上动作,倾头细听。
术士显摆道:“咱们全性的掌门测算出一道古代炼炁士的大墓,老大和掌门一同去那里考古,得了一株青铜仙树,据说是先秦古物。”
“先秦的古董?!”
众人心底一惊,喉间不自觉咽下涎水。
他们三尸未除,虽然平时能以秘法控制一二,召唤出三尸作战,但日常必须用好酒好饭和美人来满足三尸的欲望,借此延缓三尸对身体的压力。
现在一听有先秦古董,上尸贪财的毛病一下子就出来了。
一个个眼珠子又红又亮。
术士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满足这种显摆的感觉:“除此之外,老大似乎还从先秦古墓里带出了一具古尸,那尸体长得绿眼方瞳,如今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修炼有成的真人遗蜕。”
“等会你们就等着长见识吧。”
在场的人一阵惊呼,开始期待接下来的酒宴,口中还不忘骂两句黄家三凶。
角落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径直穿行在人群中,路过的人全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是上修位格的小巧思。
仅仅一个念头,上修会自动影响位格卑微的下修,让他们忽视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李易低声道:
“其实你可以说话的,他们发现不到。”
金花像是憋坏了一样,深呼了一口气,瞪大眼睛:“修行者怎么这个样子?他们好恶心啊,噫——怎么还有两男人......”
话还没说完,金花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李易身后缩了缩。
“全性是这样的。”
“特别是命犯三尸的全性妖人。”
李易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酒楼,往着下方的地窖里走。
根据三尸神之前搜魂的记忆,全性搜罗天下修炼种子,一共分向了三部分。
一部分是流向了全性内部的三尸门,这是一群三尸弃徒扯着全性的皮私下组建的门派,他们的领头老大丁豹一直拿新人做实验,为的就是找到如何通过走偏门,来抑制三尸虫的影响。
而其余两部分,分别流入了药仙会,以及全性掌门那里。
药仙会是为了培育蛊童,至于全性掌门拿来干什么,没人知道。
李易与金花一路直行,路上没有人看守,应该是全在上面开音趴。
推开地窖的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的寒气扑面而来。
金花猝不及防,吓得叫出声来。
地窖里,一个个铁钩从房梁上垂下,零零散散地悬挂着十几个少年,他们全被勾住了琵琶骨,一个个脑袋垂下,明晃晃的铁针插在后颈,不知是死是活。
这些少年各个被抛光了衣裳,身上满是针孔,时刻逸散出点点黑炁。
李易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这些少年,对身后的金花道:
“看懂了吗,这就是全性。”
“这群畜生根本不是人,你以后遇上了,只管打死就好了。”
金花惊恐地点头,这一幕牢牢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要来这吗?”
李易压低声音道,金花喘着气,缓解着当下的惊恐,缓缓开口:
“因为老师你善!”
“你看不得旁人的疾苦。”
李易走到这群少年身旁,语气渐冷:
“错了!可别往我脸上贴金,我只是想做,所以我就做了!”
“修行者,修行的是一颗顺心,行侠仗义也好,追求长生也罢,首先得让自己顺心,若是见了旁人受难,自己心安理得地旁观,这是一种修行境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一种修行境界。”
“二者并无高下,只要自己顺心就好了。只要想明白了——我想怎么做,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