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团就算谁出事,哪怕是他出事,都绝对不会是老裴。
因为考虑到秘密任务的严谨性。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跟上级领导通了电话。
也是因此,上面通过特殊渠道,调派了两名专职保健医师前往哨所。
至于具体结果,目前只传回了一点模糊的消息:伤员目前正处在生命体征与伤情动态监测阶段。
至于再详细的信息,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到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派曲勤务兵前去贴身照顾。
就算起不到大作用,但打打下手,照顾老裴还是没问题的。
可眼下看弟妹的执拗状态,就知道有些话说了也不起作用。
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同意了。
最后只着重强调了一点:无论遇上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保密原则必须牢记!
“政委,我是一名战士!”曲海超掷地有声,眼神坚韧。
“我的信仰,我的使命,我的责任,我的担当,绝不会允许我做出泄密的行为!”
“我在国旗下宣过誓!”
他的话,陈其进自然信得过。
能在成千上万的入伍新兵里,各方面考核都遥遥领先,被分配到老裴身边成为勤务兵。
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忠诚。
“我自然是信你的!”
“但也要牢记,你这次去的任务只是照顾老裴,其他事跟你无关。”
“记住了?”
见对方郑重点头,陆昭棠本打算有样学样。
既然陈政委都这么交代了,那接下来面对的场景肯定会非常超乎预料。
着重强调‘保密’二字,想必那边的情况应该会很特殊且危险。
结果不等她开口,陈其进就率先摆了摆手。
“弟妹,我信你!”
停顿两秒。
“因为老裴信你!”
他信的人,他自然也信得过。
用词很简单,表述也很简单。
但陆昭棠却从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全心信任的分量。
当下也不多话,只认真点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其进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直接贡献出办公室备用的急救医疗箱,让自己的勤务兵开车送两人去前沿哨所。
望着窗外逐渐消失的汽车尾灯,藏于昏黄色灯光里的眼神中才有锐利精光一闪而过。
老裴受伤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再不能有人知道了。
虽然那些伸进国门的爪子都被剁掉了,但没有人能保证做到了绝对的连根拔起。
在一切还未明朗之前,只能委屈弟妹先留在前沿哨所。
那边刚补充完生活物资,暂时还不会出现紧缺的情况。
他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让这件事情在明面上有一个完满的解释:
先是团长以巡视前沿哨所工作为由离开团部驻地,接下来团长媳妇又悄无声息从家属院消失。
随着他们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速来以勤勉著称的曲勤务兵。
要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营区那边不会出乱子,但家属院就难说了。
万一因此引发了不好的舆论,对后续的一系列安排影响会很大。
这边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掉一切可疑痕迹时。
拿着急救医疗箱离开的陆昭棠一行人,终于赶在天光破晓之前抵达了前沿哨所所在山峰脚下。
“嫂子,我们得自己爬上去!”等护送他们的越野车离开,曲海超望着眼前陡峭的乱石冰川路有些担心。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考虑到团长嫂子的体力和耐力。
“哨所日常巡逻,大多都是靠军马出行。”
“可我们来得突然,除了自己攀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闻言,陆昭棠望向泛着莹莹白光的山顶眼神坚定。
“那咱们就爬!”
“你们团长还等着我去救!”
因为不知道已经有最权威的医生去救人,她此刻的心态是上下两辈子有史以来最稳定的一次。
她知道他在等她,所以决不会允许自己露怯。
坚定的眼神,无形中给了曲海超信心。
让他相信,只要有嫂子在,团长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那嫂子,我在前面带路!”
“刚被分配到团长身边的第一年,我就跟在他身边巡视过好几处哨所。”
所有开拓的眼界,增长的经验和见识,以及夯实的体魄,都是在那个时候打下的基础。
累是真累,罪也确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