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清风徐来。
李昭寒盘膝坐在悬崖边,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涌动。
青色的道韵从他体内溢出,在空中凝结成一道道光圈,层层叠叠,像是倒扣的莲花。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道韵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在他头顶汇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清气漩涡。
山间的鸟兽似有所感,齐齐噤声,朝着山巅的方向俯首。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如游鱼般钻入李昭寒的体内。
他原本四阶巅峰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磅礴的力量冲刷下,发出了琉璃碎裂般的清响。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的道心,源于他的黄庭内景。
那片曾困住言冽的虚无世界,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一座座仙山拔地而起,一条条天河凭空而生。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也迸发出璀璨夺目的五色神光,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在他身下缓缓绽放,将其托至半空。
道门五阶,一步登天!
但洞内的道姑和老道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在自顾自的下棋。
良久,异象散去。
李昭寒缓缓睁开眼,那双本就清澈的眸子,此刻更是宛如蕴含着宇宙,深邃而通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化作一道白练,在空中盘旋了三圈才散去。
周围的草木被这股气息扫过,瞬间拔高了一寸,枯枝上竟然冒出了嫩芽。
他从半空中落下,整理好衣袍,郑重地朝着不远处正在下棋的老道与道姑,一揖到底。
老道士站在洞口,咧嘴笑了两声。
“不错,这小子悟性还行。”
道姑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悟性再好,也是个榆木脑袋。”
李昭寒站起身,朝着两人深深一揖。
“感谢三位道长不吝赐教,不仅不追究晚辈的过失,还传授灵台山不传法门,助晚辈突破五阶。”
道姑摆了摆手。
“你说错了。”
李昭寒一愣。
“这里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道姑的声音很平。
“不是灵台山。”
李昭寒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他再次拱手。
“晚辈明白了。回去之后,必然告知老君宫,以及其他同道宗门,灵台山更名之事。”
老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文绉绉的,看着就烦,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他转身朝着厨房喊道:
“阳宸!馒头片好了没有啊!”
厨房里传来阳宸懒洋洋的声音。
”快了快了,您老再等一会……“
李昭寒看着插科打诨的三人,哑然失笑。
他朝着两人,还有厨房内的阳宸再次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出灵台方寸山地界的瞬间。
他的双眼猛地一闪,一抹常人无法看见的金光,自瞳孔深处亮起。
天眼,自开!
他的视线越过千山万水,径直投向了遥远的天洲皇城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那座雄伟的皇城上空,不再是朗朗乾坤,而是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业障所笼罩。
李昭寒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
“也罢,屠魔大会还有一段时间,去看看也好。”
话音落下,他单手掐诀。
一声清越的鹤唳响彻云霄,一只神骏非凡的仙鹤破云而出,稳稳停在他面前。
李昭探足尖一点,飘然落在鹤背之上。
“去,天洲,大乾皇城。”
仙鹤振翅,化作一道白光,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摘星楼,酒过三巡。
言冽的五指极为自然地搭上赵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对方锦袍内衬处轻轻一拂。
整个动作不过眨眼之间。
赵金还在那吹嘘自己怎么从老爹书房偷看到的密文,全然不知腰间香囊里的香料已经少了四分之一。
言冽将那撮粉末放入骨戒之中,同时将香囊里掺杂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举杯跟赵金又碰了一个。
“赵老弟,再来再来!”
……
酒宴散场,王凌被家丁架走,赵金也歪歪斜斜地上了马车。
言冽站在摘星楼门口,目送两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