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从言冽背后缓缓浮现,紫红色的蟒袍在无风中轻轻摆动,面容阴柔,颧骨高耸,一双狭长的三角眼里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抽出手,嫌恶地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迹,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随即抬起那双阴翳的眸子,看了一眼胸膛被贯穿的言冽,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冷哼。
“移花宫?哼,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废物罢了。”
言冽眼中蓝光一闪,慧眼顿时发动。
【姓名:魏忠】
【等级:62】
【血量:???】
【功法:???】
【大乾内廷司掌印太监,三皇子心腹,奉命潜入花州,伺机夺取《观剑剑典》,为人阴狠毒辣,心机深沉,强于隐匿刺杀,但也正因如此,对正面杀伐弱于寻常六阶。】
可惜自己目前等级不够,还探查不出六阶强者的血量和功法。
那个一直隐匿在暗处,连自己的玄武神念都只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气息的六阶强者,原来是三皇子的人。
魏忠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简,一股远超五阶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压在场中所有人心头。
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无相禅师,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甚至不敢与魏忠那阴冷的目光对视。
六阶强者,气如渊海!
这便是六阶强者的威势,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五阶高手与蝼蚁无异。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搞懵时。
原本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绾月楼楼主薇尔,突然剧烈地咳出一口鲜血,随后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爬起身,乖顺无比地走到了魏忠的身后,垂手侍立。
“做的不错。”
魏忠阴柔地夸赞了一句,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阴冷一笑,随手将那具胸口被贯穿的“尸体”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他将那枚散发着浩瀚剑意的白玉简高高举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此乃观剑山庄镇派之宝,自今日起,归我大乾朝廷所有!”
“你放屁!”
刚刚挣脱谢辞霜控制的苏玉衡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他显然刚刚摆脱控制,还有些不太清醒,竟然开口质疑。
“这是我花州内部的东西!朝廷凭什么插手我江湖之事?!”
魏忠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隔着百丈距离,随意地挥了挥兰花指。
“聒噪。”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凭空炸响。
苏玉衡那刚刚爬起的身体,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整个人便如遭万钧重锤轰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直接撞塌了一座观礼台的残垣,被无数巨石彻底掩埋,依然没了气息。
六阶强者,恐怖如斯。
几名胆小的四阶掌门当场腿软,连退数步。飞星和惊雷脸色惨白,牢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先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陆岳、滕剑等人,此刻都停下了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所谓的五阶高手,都成了一个笑话。
气如渊海,简单来说,只要经脉不破,就是无限内力。
这一大堆的五阶高手,哪怕上去耗,也耗不死他。
魏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下的众人,那双阴翳的三角眼扫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头颅。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将玉简揣入袖中,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了两步,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杂家今日来此,不单是为了这枚剑典。”
他顿了顿,阴柔的目光在陆岳、滕剑、花水晴等人身上一划过。
“观剑山庄数百年基业,锻造秘法,十大名剑……这些,杂家也要了。”
花水晴浑身一震,死握着断沧岳的手指关节发白。
魏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还有在场诸位门派的掌门。”
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态,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从今日起,尔等所有人,都要向三殿下俯首称臣。不然——”
他侧头看了一眼嵌在石壁里的苏玉衡,笑得温和。
“就跟他一样。”
话音落下,那股属于六阶强者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天塌地陷般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扑通!扑通!
无数江湖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与恐惧,双腿一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兵器散落一地,发出叮当乱响。
江湖人最重什么?脊梁骨。
可此刻,面对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