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三道看似柔和的圆融剑幕凭空生成,偏离了聂隐刀锋上七成的霸道刀气,随后将那股被引偏的刀劲,原封不动地反推了回去。
“噗!”
聂隐只觉一股大力反震,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被一股柔韧无比的力量困在丈余空间内,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强弱之别,判若云泥。
言冽磕开一颗瓜子。
修为差距还是太大。
八阶刀意让聂隐拥有伤到叶景的资格,可资格归资格,真打起来,叶景甚至不用离开椅子就能轻松困住聂隐。
叶景并指一收,三层剑幕同时缩小。
聂隐膝盖弯下,勉强用墨煞撑住,才没被当场压跪。
“当年刀剑两家交锋,源于铸兵理念之争。”
叶景轻声开口。
“刀庐以武者性命养刀,我山庄不愿放任,双方才会走到生死相见那一步。”
“后来山庄追杀刀庐门人,确有过界之处。但上一代人的因果,不该让后辈永世背负。”
他手指往外一引,剑幕露出一道缺口。
“收刀吧。”
“你天资卓绝,何苦被仇恨蒙蔽双眼,断送了刀庐最后的传承?”
然而,聂隐闻言,却只是狂傲地大笑起来。
“传承?我饮霜刀庐的传承,就在这把刀里!”
话音未落,他周遭那漆黑的刀意竟如活物般倒卷而回,与他自身融为一体。
他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柄灭绝天地的绝世凶刀,再次挥出了那至强的一击!
聂隐这一刀才斩出三尺,叶景指尖凝成的剑幕便又压了回来。
刀锋与剑幕相撞,尖鸣刺得场中不少人捂住双耳。
聂隐双脚陷入碎石,手臂青筋鼓起,仍在向前推刀。
“叶景!”
“你连杀我都不敢,还谈什么化解世仇!”
叶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墨煞刀身。
“杀你,刀庐传承便真断了,我再说最后一次,退下吧,聂隐。”
话音落下,三层剑幕再次齐齐收拢,聂隐手中墨煞被压弯出一道骇人弧度。
两人之间差距太大,叶景微微一用力,聂隐的刀身就发出阵阵哀鸣,连他身后的独角刀龙也开始缓缓崩散。
聂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背上。
“我偏不退!”
叶景摇了摇头,两指并拢,正要将聂隐送下高台,然而这时,他的胸膛却忽然起伏了一下。
“咳!”
一声轻咳传开,喉头一甜,一丝殷红顺着嘴角溢出。
叶景迅速调整状态,然而根本无济于事,很快他就就再次咳了一声。
这次更加严重,原本圆融无缺的剑幕彻底失了控制,边缘泛起道道乱纹。
聂隐依照事先安排收住两分刀力,口中却未留情。
“怎么?”
“堂堂观剑山庄庄主,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庄主!”
一直站在一旁的花水晴担忧的喊出口,然而此时,叶景再也压制不住,猛然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无数黑丝的精血。
血中混着细密黑丝,落上桌案后,竟将木面蚀出数个小坑。
叶景想要重新坐稳,右手却抓了两次扶手才按住。
谢挽棠腾一下站起,她隔着面具望向高台,脚尖已经挪出半步。
“叶……”
言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指加力,把她按住。
“你又发什么神经,给我老实站好。”
谢挽棠胸口起伏,目光始终钉在叶景身上。
她明白这是计划。
那颗假死丹也是她亲眼见言冽交给叶景的。
可血是真的,叶景体内暴走的气机也是真的,这旧伤也是真的。
为了骗过众人,叶景竟主动引动旧伤,再用丹药将生机压到近乎枯竭。
疯子。
一个两个,全是疯子!
谢挽棠还想挣扎,言冽立刻传音说道。
“你再动一下,叶景怕不是会恨你一辈子。”
她听到这句话,强吸一口气,这才放缓自身力道。
言冽松开手,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都说了是假死,结果这女人见叶景吐两口血,便差点把整盘棋掀了。
也幸好他坐在旁边,不然这位移花宫主能直接冲上去抱着叶景哭。
恋爱脑真是可怕。
而且,可怕的不只是谢挽棠,没想到叶景也玩的这么大。
言冽可没让他引动旧伤,这黑血一看就不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