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离间计
    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空灵,对着言冽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些细节。

    叶景承诺假死成功,且自身双眼医治完毕之后,就会进行解除饮霜刀庐血契的仪式。

    不仅如此,叶景还将藏经阁的最高权限玉简推给言冽,作为交易的诚意。

    言冽接过玉简,起身拱手。

    交易,达成。

    ............

    离开书房后,谢挽棠再也无法维持那冰冷的伪装。

    她浑身都在轻轻颤抖,那压抑了数百年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在叶景那句“还她自由”之后,彻底爆发。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言冽,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小声的啜泣,终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言冽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被月光拉长的、孤独的影子,眼神中难得地没有了丝毫戏谑。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是他唯一能脱离苦海的机会,也是你,唯一能获得新生的机会。”

    是啊,新生……

    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谢挽棠听到言冽的话,哭声渐渐停歇。

    她抬手擦干了面具下的泪痕,再次转过身时,虽然气息依旧有些不稳,但眼神却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了言冽的脚步,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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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州南境,铁鹰峡。

    群山如刀,河谷如线。这条狭长的峡谷是花州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两侧崖壁陡峭,仅容一车通行。

    峡谷深处,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正缓缓行驶。

    马车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沉木打造,上面用金丝银线铭刻着繁复的皇家阵纹,四角悬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方圆十丈照得亮如白昼。

    一名身披紫金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正端坐在马车前的软榻上,手指纤长如玉,五官阴柔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姿态优雅地品着。

    这太监尽管看上去十分和善,但一双黄褐色的瞳孔,却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偶尔开合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车外,十二名黑甲骑士呈扇形散开,护卫在马车两侧。每一人的气息都收敛得极深,但偶尔流露出的内力波动,无一不是三阶之上。

    而在马车上方百丈的峭壁缝隙中,两道身影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正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正是本该在千仞绝壁养伤的陆岳,以及滕王重工的董事,滕剑。

    陆岳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显然是在滕剑不计成本的天材地宝加持下,让那门破而后立的天赋起了奇效。

    右边的滕剑则一身灰布短衫,完全看不出他是C城滕王重工的实际话事人。

    陆岳看着下方那个阴柔的太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是他,三皇子的心腹,魏忠,正五品,直隶于内廷司礼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霍老之前给的卷宗里就有他,六阶初期实力,一手刮骨掌十分精妙,死在他手上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滕剑瞥了陆岳一眼,语气平静。

    “怎么,陆大侠想杀他?”

    陆岳皱了皱眉,并没有否认,而是冷冷说道:

    “他该死,只恨实力不足。”

    滕剑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那片营地。

    “他早晚会死的,但不是现在。”

    “三皇子费尽心机,把你我逼到花州,布下这个局,可不仅仅是想借你的‘通敌案’,把脏水泼到太子和霍家身上。”

    “我们如果现在杀了魏忠,只会坐实我们与朝廷为敌的罪名,正中他下怀。”

    陆岳眉头紧锁:

    “那我们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这盆脏水泼过来?”

    “不。”滕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皇子以为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但他不知道,皇帝陛下对他这个儿子的野心,也早已心生忌惮。”

    陆岳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滕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滕剑眼中精光一闪,

    “三皇子想把水搅浑,我们就帮他搅得更浑。他想嫁祸,我们就把这罪名,引到他自己身上去。”

    “我要让那个狗皇帝看看,他这个最像他的儿子,究竟在背着他,搞些什么名堂。”

    滕剑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简,递给陆岳。

    “这是霍家花了巨大代价,才从宫里弄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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