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原本对陆岳的唾骂,转眼间就变成了对那几个壮汉的怀疑,甚至有几人已经暗自堵住了入口。
滕剑的舆论战,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玄穹科技和零点军械固然实力强悍,但滕王重工也不是吃素的。
那几名剑客被众人说得脸上无光,但他们实力并不算高,最高只有二阶初期,根本不敢和这些人硬碰硬。
恼羞成怒之下,竟将矛头转向了另一个热门话题:
“陆岳是缩头乌龟,那移花宫更是和他蛇鼠一窝!那个花无缺可是当众修炼魔功,吸人内力!”
“那藏头露尾的鼠辈!仗着点魔功到处惹是生非,还不是不敢来观剑山庄?”
原本还跟他打嘴仗的人,顿时面色古怪的看着几名壮汉。
这些壮汉刚进来不知道,但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缺带着一个侍女上了楼上雅座。
话音未落,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酒楼。
谢挽棠戴着面具的脸上寒霜密布,手已按在剑柄上。
移花宫是她的逆鳞,岂容这等宵小之辈肆意侮辱!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言冽不知何时放下了筷子,对她摇了摇头。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从二楼窗口直接跃下,白衣在半空中鼓荡,落地无声。
络腮胡子话说到一半,眼前多了个人影。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对上那副乌金面具,瞳孔骤然放大。
“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非议我移花宫?”
平淡的声音响起,那几名剑客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丹田一痛,辛苦修炼多年的内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
为首的剑客惊骇欲绝,指着言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言冽一脚踩在他脸上,环视四周,语气嚣张至极。
“听好了。”
“陆岳,我移花宫罩着的。”
“谁再敢说他一句不是,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狂刀门还是烈阳门,就是前车之鉴,想要说陆岳的坏话,就想想你们有没有刘天阳和狂刀那样的实力。”
整个听剑楼,顿时鸦雀无声。
言冽转身,折扇收起,信步上楼继续吃面。
然而就在这时,言冽的玄武神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人群深处,一道凌厉无比的星辰剑意一闪而过。
那剑意,他很熟悉。
顺着剑意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少年,正死死盯着自己。
少年身旁,还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陆星河?
言冽心中微动,这易容太过粗糙,很容易识破,不过也算是有心了。
短十来天,这小子的气息已经沉稳了不止一个层级。站在他身边的……言冽目光微动。
那小女孩气息极度低迷,若非神念扫过,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修为波动,看来谢辞霜这个秘法还挺神奇,就连自己都差点走了眼。
言冽唇角勾了一下,继续上楼,坐回原位端起酒杯。
二楼,戴着面具的谢挽棠自然没有察觉到气息被秘法掩盖的谢辞霜。
可在人群中,谢辞霜却在看到谢挽棠的那一刻,浑身都僵住了。
她认得那个身形。
哪怕隔着面具,哪怕气息被完全遮蔽,但谢辞霜就是能认得出来,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姐姐。
姐姐……
她竟然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还和那个男人一起吃饭!!
一股混杂着滔天醋意与病态占有欲的疯狂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要上去。她要把那个男人撕碎!!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就在她体内的气息刚刚开始涌动时,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师尊!”
谢辞霜顿时冰冷地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没有躲闪,目光平静:
“师尊,大局为重!此地人多眼杂,花无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们若贸然出手,只会中了别人的陷阱!”
“三日后就是武林大会。师尊想做什么,那时有的是机会。”
经过这段时日的心性磨砺,他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年。
他明白,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将自己和师尊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谢辞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死死盯着二楼那道素白的身影,眼中血丝密布。
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倒是长进了。”
言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