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捏着那枚散发幽光的黑色骨玉,胸腔里心脏狂跳。
只要这玩意还在手里,老子就能开后门跑出去!
这群自命清高的名门正派,还有这群躲在阴沟里的刀庐余孽,就在这深渊里狗咬狗吧!
天命,终究站在我周柏这一边!
周柏猛地从地上弹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径直撞向那散发着恐怖绞杀之力的玄杀刀阵光幕。
“给我开!”
周柏浑身是血地从地上弹起,将体内仅存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撞向那散发着恐怖绞杀之力的玄杀刀阵光幕。
然而,骨玉接触光幕的刹那,不仅没产生半点共鸣,反而直接黯淡下去。
上面繁复的阵纹好比被抽干了能量,瞬间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朽骨。
咔嚓。
一声脆响,这枚子骨,竟直接裂成一堆粉末,顺着周柏的指缝簌簌落下。
周柏惊骇欲绝,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光幕上泛起一圈剧烈的涟漪,狂暴的刀气被激怒的蜂群一般,席卷而来。
嗤嗤嗤!
周柏体表仅存的护体罡气连半秒都没撑住,瞬间被撕得粉碎。
“啊——!”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周柏整个人俨然一个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路血雨,重重砸在联军残部跟前。
被刀阵逼退的联军残部先是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短暂的错愕后,人群中爆发出滔天怒火。
飞星和惊雷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抽搐、满脸绝望的周柏。
“狗贼!害我们陷入死地,还想独活?!”
飞星怒吼出声,手里折扇猛地一合,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接刺穿了周柏的右臂,将他死死钉在地面的岩石上。
“老子生撕了你!”惊雷紧随其后,五指成爪,雷光爆闪,硬生生扣进周柏的左侧琵琶骨,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杀了他!”
“扒了这杂种的皮!”
失去理智的联军高手们彻底疯了。被欺骗的愤怒、身陷绝境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宣泄口。三十多名武者饿狼扑食般涌了上去。
“我城主府还有宝库……我把钱全给你们……饶命……”
周柏的话还没喊完,脑袋就被惊雷一掌拍碎。
血肉横飞,各种残肢断臂被愤怒的武者们扯碎扔向半空。惨嚎声在峡谷里仅仅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便戛然而止。
堂堂断刃城主,硬生生被这群武者分尸,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鲜血溅了飞星和惊雷一脸,然而这温热的触感,却没能驱散他们心头的寒意。
大长老站在高处,双手笼在袖子里,冷眼旁观这场血腥闹剧。
他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等下面彻底安静,才扯出一抹残忍的讥笑。
“闹够了吗?”
老人的话音穿透浓重的血腥味,砸在每个人心头。
“闹够了就乖乖跪下受印,成为我刀庐的刀奴,至少还能留条贱命苟活。”
“早晚有一天,这花州的天就会变成我饮霜刀庐的。”
“到了那时,你们反而会感激今日的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长老身上那股五阶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扑通。
几名重伤的四阶武者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脑袋死死磕在碎石上。
飞星和惊雷站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
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己公司内部还有七阶强者,虽然远在大虞和三大国之外,但自己只要命还在,总有机会等待强者来临,为自己解开这劳什子咒印。
当狗,总比当死人强。
飞星闭上眼睛,扔掉短剑,惊雷也叹了口气,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就在这两人武道骨气即将彻底沦丧的关头,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炸响。
“可笑,我刘天阳,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飞星和惊雷猛地回头,满脸骇然。
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的刘天阳,正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烂的衣袍,露出满是疤痕的精壮上身。
刘天阳这辈子不是什么好鸟。
他贪财,好色,算计来算计去,为了抢夺魔功甚至不惜和寒冰门主死斗。
可他骨子里,终究是个练刀的武夫!
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提着脑袋砍出来的烈阳宗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