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到场的四阶高手不下十位,城主府和碧波宫的人也都会在。你只有一次机会,稍有迟疑,必死无疑!”
言冽点了点头。
这任务对一个真正的二阶玩家来说,确实是九死一生。
但对言冽而言,跟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若是说到场的六阶高手不下十位,那还有些挑战性。
十个四阶,别说跑了,让言冽亲自下手,把他们都给摁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昨晚自己把城主府的底裤都快扒干净了,不知道那位赵城主今晚还有没有心情来参加诗会。
言冽摸了摸下巴,将衣服和丹药收起,点了点头:
“知道了。”
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十三娘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我需要提前去熟悉一下路线。”
言冽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
“去吧,千万小心。”
十三娘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上头一向靠谱,怎么这次派来的人这么托大?
希望晚上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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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走出雅阁,离开了春风渡。
但他并没有去城西踩点熟悉什么撤退路线,而是拐进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体内的问天蛊微微震动,一道无形的指令跨越空间,直接传递到了城南碧波宫水千流的识海之中。
“今晚春风渡诗会,想办法把落英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引过去,最好能把城主府的视线也全吸引过来。”
做完这一切,言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一票大的。
光让两个老头看到有什么意思?
他要让整个落英城的势力,今晚都亲眼看到,“镇岳神掌”陆岳,和那神秘的移花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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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州南境,怒蛟帮地盘。
一个身披破烂斗篷的魁梧汉子跌跌撞撞地走在泥泞古道上,左肩的衣襟被血透了大半。
此人正是接下了明面诱饵任务的王方。
他的《小无相功》,不仅仅是复刻了陆岳那魁梧的身形和刀刻般略带沧桑的面容。
更绝的是,他连陆岳成名绝技“镇岳神掌”那股厚重如山、却又因重伤而略带紊乱的内力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分毫不差。
他走过了泥泞的路段,一座歪歪斜斜的客栈杵在岔路口。
门头的灯笼被风吹得只剩半边纸壳,门口拴着几匹瘦马,从里面传出零星的划拳声和碗碟磕碰声。
王方在门口站了一会,故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踉跄着推门进去。
店内七八张桌子,坐了四桌客人,角落里有两个刀客打扮的中年人,在低声说话。
“掌柜的。有疗伤药没有,能止血就行。”
掌柜是个五短身材的矮胖子,听见银子响,抬头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肩头的血渍上多停了一瞬。
“有,五两银子一瓶。”
五两,普通疗伤药撑死值五十个铜板,看来这客栈还是个黑店。
王方并没有还价,而是摸出一锭银子推过去。
掌柜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小瓷瓶,王方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往肩头随便倒了点,嘶了一声。
不仅如此,他还刻意让兜帽滑落,露出了“陆岳”那张略显沧桑、棱角分明的脸。
药瓶揣进怀里,王方转身就走,推门前膝盖还故意磕了一下门框,身形晃了晃才稳住。
他走后不到一炷香,几道黑影便从林间闪出,循着他故意留下的脚印追了上去。
出了客栈约莫三里,身后的脚步声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这三人十分谨慎,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仔细的观察着王方的气息。
又走了两里之后,这三人似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就在这时,破风声骤起!
王方侧身一闪,一支淬了黑药的弩箭擦着他的斗篷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站住。”
一个灰衣精瘦男子从树后闪出,手里提着一柄窄刃弯刀,另外两人也从男子身后闪出,正是之前喝酒的两名刀客。
三人,全是三阶实力。
三人呈品字形缀在王方身后百丈开外,既不靠近,也不出声。
“别大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耗他一耗!”
王方缓缓站直了身体,胸膛剧烈起伏,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