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团先杀奶妈,这是常识。
她竟是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抗了段宏一记重掌。
但她也趁着段宏新力未生之时,强提一口气,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流光,笔直地扑向了战场边缘的言冽。
她指尖寒芒爆射,直取言冽的咽喉。
“小心!”
段宏大惊,想要回援,却已然来不及。
然而,面对五阶强者的致命突袭,言冽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
还真以为他这个辅助好切?
【血沸】
【一两风】
言冽猛地喷出一团浓郁的血雾,整个人顺着金发女子的攻势向后滑出,恰到好处地擦着她的指尖而过。
他甚至没有动用凌虚御风和盗天步,只是装作险之又险的躲开这一招。
毕竟段宏还在,在这种地方暴露盗圣传承,有些不值当。
一击落空,言冽不仅完美避开了她的绝杀一击,甚至卡着段宏的视线死角,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腰间抹了一把,极其顺滑地将她的须弥袋给顺走了。
金发女子一击落空,身形因为惯性向前冲出数米,这才惊骇地停下。
而身后,段宏那夹杂着暴怒的炎寒毒气,已然杀到!
金发女子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自己底牌尽出,依然没有获胜的把握。
她惨笑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
“轰!”
她体内的精血轰然燃烧,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银色雾气,不分方向地朝着四面八方炸开,疯狂逃遁。
段宏见状,收敛起周身翻滚的紫色毒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对着百米外那道淡然站立的老者身影郑重拱手,面带惭色。
“华大夫,段某无能。”
他沉声开口。
“那女子的身法太过诡异,我空有五阶中期的修为,却连其衣角都碰不到,实在是追之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强行追赶,段某怕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段宏微微低头,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言冽点了点头,没有搭腔。
他闭上双目,庞大无匹的玄武神念如无形的水波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一寸寸扫过方圆数十里的山林。
确认那金发女子确实已经彻底远遁,周遭再无任何潜伏的杀机后,他才重新睁开双眼。
言冽转过身,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一旁倒在地上、四肢尽废的天蛇府主。
他没有丝毫废话,单手成爪,直接按在了天蛇府主的头颅之上。
片刻后,言冽松开手。天蛇府主彻底瘫软在地。
结果不出所料。
天蛇府主与绾月楼的交易,肤浅得可笑。对方仅仅是许诺了一些修炼资源,便驱使他来夺取五毒教主之位,充当搅乱苗疆局势的马前卒。
至于绾月楼的核心机密,慕容霄的布局深意,这枚弃子一概不知。
至于剩下的记忆,与之前自己推理的大差不差,并没有什么新的情报。
果然是枚用完就丢的棋子,连多知道一点情报的资格都没有。
“主人。”
这时,身侧传来两道齐刷刷的闷响。
黄奕墨与幽兰双双跪倒在满是泥泞和碎木的地上。两人的头颅深深埋下,甚至贴到了地面。
黄奕墨与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再无半分往日的桀骜与自持,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神鬼莫测的老者最原始的狂热与臣服。
言冽没有回头,随手甩去指尖沾染的血污。
“此前密报中,你截获的那个唐门女子现在在何处?”
黄奕墨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汇报道:
“回主人!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将那名女子秘密转移到了玄蝎府最深处的死牢之中,由最信得过的心腹严密看管。”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为了保证其存活,每日都有专人喂食吊命。
“只是……那女子狂躁无比,属下无奈,只能用玄蝎府最坚硬的精金铁链锁住其四肢,以防不测。”
言冽听完,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带路。”
一行人不再停留,趁着浓重的夜色掩护,迅速撤离了这片狼藉的战场,朝着玄蝎府的秘密据点潜行而去。
……
玄蝎府地牢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腐败与潮湿霉变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中摇曳,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