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歌见状,冷哼一声,祭出最后一刀。
“临走的时候太上长老怎么说的?这一路上,听谁的?”
“你现在是想违抗姑奶奶的命令?唐门门规第一条是什么,要不要我给你背一遍?”
唐傲抬起头。
“……听姑奶奶您的。”
“那不就得了。”唐安歌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小傲啊,这不叫偷。这叫釜底抽薪。兵法。懂吧?为了救媳妇做出的战术迂回,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为了救老婆,受点委屈,背点骂名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连这点黑锅都不敢背,你算什么男人?”
唐傲低着头,轻笑了两声。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不知道是假死了太久,还是坐在掌门这个位置太久,自己的心也变得迂腐了。
“姑奶奶教训的是,我也开始有些理解您,当年为什么放弃掌门之位了。”
为了幽罗,尊严算什么。
唐傲缓缓抬起头,眼神慢慢恢复了刚刚复活时的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重新看向唐安歌。
“都听您安排。”
唐安歌满意的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
下一瞬,她的腰间须弥袋里弹出一口比人还高的黑铁大锅,以及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玄铁菜刀。
五阶巅峰的内力轰然爆开,混合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烟火气息。
唐傲往后退了半步。
这股气势——跟所有武者都不一样。
不是杀意,而是热油入锅的滚烫。
这股气势中夹杂着极致的高温,瞬间冲散了周围数十丈内的紫色毒瘴。
“收好你的气息,跟在我后面。”唐安歌单手举起那口黑铁大锅,掂了掂重量,“等我把正面搅翻了,你再动手。”
唐傲刚要应声,唐安歌就举起那口巨大的黑铁锅。
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随着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大坑,唐安歌也化作一颗人形陨石,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万蛊山主峰大殿。
-------------
万蛊山大殿。
蛊神盘坐于血池中央的石台上,浑身蛊虫游走不休。
阴蛛使跪在血池边,脑袋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还是没有消息?”蛊神开口,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属下已经派了三波探子去遗忘沼泽,全都没有回来……....”
蛊神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莫名的烦躁。
它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正要传唤阴蛛使前去查探。
然而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
大殿穹顶的防御阵法瞬间亮起赤色光芒,紧接着光芒碎裂,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
蛊神猛然抬头。
一口巨大的黑锅带着万钧之力,直接砸穿了三层石板。
锅里还冒着热气,葱姜蒜爆香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座大殿,冲散了血池的腥臭。
“锵——!”
石台当场碎裂。
紫黑色的血水被砸得冲天而起,溅满了四周的墙壁和柱子。
蛊神暴怒。
周身涌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整个大殿瞬间被致命的毒瘴填满。
“什么人敢闯我万蛊山!”
唐安歌稳稳落在黑铁大锅的边缘,手里提着玄铁菜刀。
她落在血池边沿,左手菜刀往下一指,正对着蛊神的鼻尖。
“哟,这池子不错。”
唐安歌歪着头打量了一圈,咂了咂嘴。
“正好拿来炖锅乱炖。”
-------------------
几个小时之前,几百里外的苗疆边缘毒瘴林。
灵羽雀收拢翅膀,稳稳落在一根粗壮的古树枝干上。
他骑着踏云驹没走多远就遇到一批流寇,为了节省时间,这才换成了灵羽雀赶路。
言冽翻身落地,踩爆了几只拳头大小的毒隐翅虫。
这里是苗疆的另一边,和唐傲他们徒步进入的苗疆不同,这里四周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绿色瘴气。
普通武者沾上一点,经脉就会迅速溃烂,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言冽毫不在意,青囊真气在体表覆上一层极薄的防护,将毒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左右看了看,两眼放光,直接一头扎进半人高的毒草丛里。
左手掐住一株紫顶毒蘑菇的根茎。
紫幽菇,剧毒,提纯后是炼制五阶破障丹的绝佳辅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