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黄奕墨靠在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涂满毒液的短匕。
玉蟾腹部裂开一道缝,吐出一缕青色的烟气,烟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文字,停留了三息后消散。
她冷笑一声,“教主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五毒教都快改姓言了。”
黄奕墨站起身,将短匕插回腰间。
“传令下去,天黑前拔营。带上所有的隐匿蛊,这次我们要去吃一顿大餐。”
.........
十万大山外围,枯藤谷。
老藤缠绕着枯死的巨树,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黄奕墨带着十几名玄蝎府精锐等在谷底。
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幽兰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的面色比几天前好了太多。四阶中期的气息稳稳当当,呼吸绵长。
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照面。
黄奕墨打量着对方,幽兰也在打量黄奕墨。
这是她们第一次正面碰头。一个是清蟾府主,一个是玄蝎府代理府主。
一个被言冽救命复修签了魂契,一个被言冽收编后,甘愿为他效死。
幽兰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扔了过去。
“赤蜈府目前由副府主铁背蜈代管。”
黄奕墨接住地图,展开。
“四阶的体修,是个硬茬子。”幽兰继续说。
“肉身强度堪比五阶,在扎蜈裂死后以雷霆手段接管了赤蜈府,手底下还有三百多个体修蛊师。”
黄奕墨把地图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硬茬子有硬茬子的打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名册,拍在地图上。
“这是玄蝎府暗探摸出来的刺杀名册。”
幽兰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标红了七个名字,旁边附着据点位置和巡逻路线。
“分工。”幽兰合上册子,“我带清蟾府的人正面去收编,铁背蜈若是识相,留他一条命。”
黄奕墨点头:“长老里面,第三和第五个必须死。这两个跟天蛇府有旧,留着也是祸患。”
“既然这样,那铁背蜈交给我,你负责赤蜈府其他长老的工作。”幽兰收起地图。
“你对付得了他?”
“我有我的办法。”
两人把细节敲定完,黄奕墨收起册子,在断石另一头坐下来。
夜色渐深,风穿过枯藤,发出呜呜的怪响。
黄奕墨靠着树干,把玩着那把短匕,忽然开口。
“你信他吗?”
幽兰正在整理腰间的毒囊。
黄奕墨问的是谁,不用猜也清楚。
幽兰没转头。她盯着对面崖壁上一根摇晃的枯藤,过了几息才说:
“他救了我的命,帮我修复了丹田,而我,和他签了魂契。”
她顿了顿。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黄奕墨收起匕首,走到一截枯木前坐下,她抬起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十万大山。
“看来你我还不一样。”
黄奕墨抓起一把枯叶,在手里捏碎。
“我只是有时候会想,他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幽兰沉默了一会。
“他是个疯子。”幽兰说,“但只有疯子,才能在这乱局里活下来。”
黄奕墨收回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三天后见。”
她转身走向谷口,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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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绕着祭坛走了一圈,蹲下来用指尖摸了摸地面的蛊纹。纹路刻得很深,边缘光滑。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重新审视整个空间的布局。
不对,这不是祭坛。
言冽的视线从地面蛊纹的走向,移到石柱底部的凹槽,再到四面岩壁上嵌着的八枚暗红色晶体。晶体的排列方式、间距、角度……
“这是熔炉还是丹炉...........”
言冽自言自语。
地面蛊纹是引导能量的阵法回路,石柱是炉芯,四壁晶体是火眼。
七脉交汇的地气从下方源源不断涌入,被蛊纹引导汇聚至石柱,再由石柱内部的脉络循环炼化。
言冽皱了皱眉,利用七阶黑客仔细观察其中的能量走向,又用七阶机关术仔细研究祭坛构造。
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和自己帮助黄奕墨和幽兰炼制蛊虫一样,这也是在炼蛊。
不,更准确地说,是蛊神打算炼它自己。
唐傲之前的日记之中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