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坐着四个佩刀的汉子,桌上摊着一张抄录的悬赏令。
“万两白银啊。”
一个络腮胡子用手指敲着桌面。
“这要是能逮住,下半辈子连孙子的花销都有了。”
“逮住?你也不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两声。
“三到四阶的修为,身法极快。就咱们这几个一阶铁骨,人家从你面前跑过去,你连根毛都抓不住。”
“抓不住还不能提供线索吗?”络腮胡子不服气。
“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他压低了嗓门,身体往前凑了凑。
另外三人立刻竖起耳朵。
“那小子偷了锦官城的宝库,肯定不敢在蜀州多待。青州这边查得严,他绝对不敢往北走。”
络腮胡子信誓旦旦。
“我敢打赌,他绝对是连夜逃去镜州了!镜州那边现在挺乱的,他往那边一钻,谁也找不到!”
“放屁。”
瘦高个直接反驳。
“你懂个屁,我怀疑这小子是盗门中人。更何况盗圣那根本就不是咱们大乾的人!”
“这小子既然是盗门传人,偷了这么大一笔钱,肯定早就逃出大乾地界了,怎么可能还留在大乾等着被抓?”
“你这才是放屁!镜州离蜀州最近,他肯定往镜州跑!”
“他肯定逃出大乾了!”
两人拍着桌子争执起来,动静越来越大,引得周围几桌人纷纷侧目。
言冽夹了一筷子小二刚送上来的小鱼干,送进嘴里嚼了嚼。
先卤后炸,味道不错,在撒一把辣椒面就更好了。
随后抬头瞥了他们一眼。
这帮人,方向全猜反了。
自己不仅没去镜州,也没逃出大乾。
现在就坐在你们旁边,而且马上要去青州再干一票大的。
“行了行了。”同桌的一个胖子出来打圆场。
“管他去哪了。我倒是听说,这事儿根本不是什么盗门传人干的。”
胖子左右看了看,嗓门压得极低。
“你们想啊,锦官城宝库那是随便进的吗?我听说是唐门的人干的。”
“唐门?”络腮胡子愣了一下。
“对啊。唐门这次在红枫谷打了一仗,虽然赢了,但家底也打空了。他们缺钱啊!”胖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且唐门的轻功也是一绝,完全符合悬赏令上的描述。”
“不可能。”一直没说话的第四个刀疤脸摇了摇头。
“唐门现在忙着抢夺竹影门和沧澜阁的资产,哪有空做这种事情,我倒是觉得,是药王谷做的。”
“药王谷?”
“对。听说那人还会用毒,把守卫全毒晕了。除了药王谷,谁有这本事?”
四个人又开始就“到底是谁干的”展开了新一轮的争吵。
言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偶尔听一听八卦也挺好玩。
脑洞也真是大,把五大门派全给猜了一遍。
就在这时,酒馆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
一队穿着青州驻军皮甲的士兵冲了进来,腰间配着制式长刀。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三阶初期的修为。
他手中拿着一沓画像,大步走到酒馆正中间。
“全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军官抖开手里的一张画像,正是那张只有一团墨渍的悬赏令。
“城主府有令,严查过往路人!凡是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大堂里稀稀拉拉站起来十几个人。
言冽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
军官拿着画像,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吓得直哆嗦。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身法快不快?”
“军……军爷,我是个铁匠,不会武功啊。”
“放屁!带走!查清楚再说!”
两个士兵冲上来,把年轻人反剪双手押了出去。
酒馆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这哪是查案,这摆明了是借机抓人敲诈。
军官一路走过去,又抓了三个人。
很快,他走到了言冽这桌。
军官盯着言冽,拿着那张模糊的画像比对了一下。
言冽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容貌是自己本来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俊朗年轻书生。
“你,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