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往被角一搭,直接翻身坐起。
阮倾妩站在床前一步远,一席红色宫装,发间金链垂下,正低着头,一本正经地盯着他。
言冽被看了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扯了扯。
阮倾妩把手里抱着的东西往他面前一伸。
四本秘籍,三个瓷瓶。
“拿着。”
言冽接过来,翻了翻。
四本秘籍封面各不相同,扉页上分别注着“心火决”、“定神歌”、“伏煞罗汉经”“唯天曲”。
三个瓷瓶打开瓶口,一股冰凉的药气直冲天灵,言冽瞬间感觉清醒了起来。
“这些是能压制煞气的东西?”
“废话。”
阮倾妩没好气地把剩余的东西搁在他腿边。
“我能弄到的镇压煞气的法子就那么几样,都给你拿来了,要是还不够用,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定神歌”和“唯天曲”是音律类的功法,也有清心静神之效。”
“我看你小子也没学音律,不过你小子桃花挺旺的,回头看看你的相好里有没有会音律的,让她吹给你听听。”
言冽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哪来的相好。
他把东西收好,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衣袍,冲她点了下头。
“多谢师尊。”
阮倾妩没理会这声道谢,转过身,把窗格子推开。
“今日是大比封阵的日子。”
“经历了那场大战,该给的奖励不会少,宗主那边也打了招呼。”
她顿了顿。
“你之前问我的掠影残卷……这次不出意外,能到你手上了。”
(前边稍微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些言冽询问师尊关于掠影的话。稍微吃一下书,非常抱歉~)
但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被角随手叠了叠。
“什么时辰去?”
“现在。”
阮倾妩转过身,毫无预警地俯下身,一把将他从床上横抱起来。
言冽没料到这个动作,下意识挺了一下腰,随即发现自己经脉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挣扎,就索性把姿势摆正了,搁在她臂弯里。
“师尊...有伤风化。”
“你一身煞气,没法动用内力,走路去天枢峰要多久还用我说吗?”
言冽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个公主抱,无奈的闭嘴了。
阮倾妩抬脚出了听风小筑,脚下红云自生,载着两人朝着天枢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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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峰峰顶四面山风汇聚,常年吹着带冰意的劲风,但今日,密压压的人头将那股凛冽生生压了下去。
最靠近主台的是各峰峰主的位置。
各峰亲传弟子则在峰主身后依次列开。
陆星河站在最前,七星剑匣端正搁在背上,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立着。
苏可楼站在摇光峰那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戟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往外是内门弟子。
七峰按峰次分列,每峰少则三四十人,多则过百,把峰顶空地填了个七八成满。
内门之后是外门,人数最多,站姿参差,偶尔有人踮起脚往前张望,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怼回去。
整个峰顶,人头往下延伸,一直漫到半山腰的石阶上才停住。
殷云站在玉衡峰内门弟子的最前头,见到阮倾妩和言冽同时出现,还用那种奇怪的姿势,僵了一秒。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一红,随即立刻把视线往前收回去,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言冽抬头扫了一眼主台。
楚狂坐在天玑峰的位置上,赤膊换了一身灰布短褐,右臂上还缠着纱布,看样子伤没好利索。
韩啸端坐在开阳峰的席位,面前搁着一柄新铸的短锤,锤面上还留着淬火的青灰色纹路。
洛清歌坐在摇光峰的位置上,背后依旧背着那把赤色长枪。
天权峰的位置上,宋破钺闭目养神,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天璇峰和天枢峰的位置则是空的。
言冽的视线在那两把空椅子上停了一瞬。
“宗主呢?”
阮倾妩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自觉罪孽深重,自罚在思过崖闭关。说是不修成九重《天罡踏步诀》绝不出关。”
言冽撇了撇嘴。
九重踏步诀。
这位宗主怕不是看自己的功法造诣快被刚收不到一个月的弟子给超过了,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奋发图强的。
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编排两句,就被阮倾妩直接丢进了亲传弟子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