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寨主,张三心里就一阵火热。
那可是传说中的二阶强者。
听说寨主当年也是天云门的杂役弟子,后来不知为何被追杀,坠落悬崖却大难不死,不仅如此,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奇遇。
归来时,已是一身铜皮登临二阶,靠着一手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和二阶的蛮横内力,在这象牙山地界,说一不二。
二阶强者,恐怖如斯。
张三一脸的崇敬,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混成寨主那样的大人物,到时候一定要娶三个,啊不,四个婆娘,然后每天都要去赌场潇洒几个时辰才行。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咕噜噜,自己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张三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己带的几个死面饼已经吃完,再等下去,人没抓到,自己先饿死了。
他站起了身,决定先回山寨,打算跟负责管事的二当家先说说好话,就算成不了土匪,先干点杂活也成,最起码也能混口饭吃。
可当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寨子门口时,却愣住了。
寨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走水了?
张三打了个寒颤。寨主可是以铜皮之姿登临二阶的强者,谁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他心里揣着疑惑,鬼使神差地朝着寨内走去,毕竟在他的眼里,寨主就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他刚踏入寨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气,直冲鼻腔。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全是寨里的兄弟。
他们的死状极为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一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刀疤脸,昨日还因为一个奴隶多看了自己两眼,就直接跺了她的胳膊下酒。
然而此刻,他的整条右臂肿胀得如同水桶,青紫色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最终不堪重负,爆裂开来,血肉模糊。
另一个嗜酒如命,杀人如麻的胖子,现在却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生命精气被瞬间抽干。
张三两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山寨大门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强忍着恐惧,视线越过遍地尸骸,望向寨子中央的聚义堂。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刀枪不入的寨主,正跪在一个青衣少年的面前。
寨主那身引以为傲的铜皮,此刻像是被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块好肉。
无数道细密的血口遍布全身,鲜血汩汩流出,却诡异地没有滴落,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他头顶汇聚成一个血球。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要什么,我都给!金银财宝,女人,您随便挑!”
寨主的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二阶铜皮强者的威风。
那个青衣少年却不为所动,他手中捏着几枚细长的钢针,指尖轻轻一弹,悄无声息地没入寨主体内。
“啊!”
寨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膨胀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寨主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张三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衣少年,在漫天血雨中,缓步走向后院。
他将被抓来的女子,还有后山那些被当成奴隶的苦力,全都放了出来。
少年见到这些连张三自己都看不起的奴隶,脸上的冷酷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
他耐心地为那些受伤的人检查伤势,带着笑脸给一个小男孩分了一份糖果和一块肉干,还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随后从怀中取出药瓶,分发丹药,如果有受伤严重的还会亲自动手,丝毫不在乎那些人身上的脓血和污垢。
他施针的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弹指间取人性命的杀神,只是一个幻觉。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张三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哆哆嗦嗦,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旁。
看这具尸体的衣着,正是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