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他轻笑一声,衣袍无风自动,轻轻一挥。
“哗啦。”
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药草凭空出现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这些药材都是几年份的草药,药性并不算猛烈,甚至有些温和。
言冽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看向柳路。
“这就是你的诚意。”
---------------
另一间客房内,陆星河毫无睡意。
他推开窗,看着庭院中的月色。满月时节已过,银盘般的月亮悄然出现了一丝缺口,不再那么圆满。
他忽然想起了言冽在路上随口提过的一句诗。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言兄实在太过厉害。
功法修炼一日千里,随口便是蕴含至理的武学精髓亦或者千古名句,医术更是出神入化,甚至在化龙池那等险境之中,几乎所有关键的难题都是他一人解决。
陆星河莫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昨日在家中,父亲依旧坐在办公桌前,为公司内部的事务而烦恼。可当看到自己时,又立刻强颜欢笑,关心的询问着自己。
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别人的庇护下长大。
以前是父母,进入天境之后,又是霍部长和言兄。
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帮助大家才行。
就在陆星河思绪万千,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之时。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如同杀猪般,猛地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根本不似人声,仿佛正在经受世间最残酷的酷刑,连灵魂都在被一寸寸碾碎。
陆星河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思索中惊醒。
这声音……是言兄的房间!
难道有刺客?
巨大的惊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陆星河来不及多想,背上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璀璨的星光在剑刃上流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雷,直奔言冽的房间冲去。
然而,还未等他冲到言冽的房门口。
“砰!”
房门被人从里面狠狠撞开。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在地上翻滚着,涕泪横流,鬼哭狼嚎。
正是柳路。
陆星河脚步一顿,只见言冽不紧不慢地从房间内走出,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手上沾染的几点血迹。
他皱着眉头,似乎对刚才那声惨叫颇为不满。
“此药可拓宽你的经脉,淬炼你的气血,稳固你的根基。”
言冽的声音平淡无波。
“对你而言,有利无弊,你瞎嚎什么。”
此刻的柳路,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子弟的骄傲和矜持。
什么十八岁的爱情,什么同门的面子,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才的痛苦,简直是地狱。
那不是刀劈斧砍的剧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感。
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反复碾磨、撕扯、重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那股药力侵蚀、搅动。
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折磨。
柳路涕泪横流,对着言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言兄!不!言大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言冽摇了摇头。
这本是这小子的机缘。
虽然疼了点,但这确实是他最新研发出以特殊药性强行拓宽经脉的法子。
若是他能撑下去,凭借这几株药草的药力,全属性起码能暴增四十点甚至更高。
对于一个寻常的一阶武者而言,这无异于脱胎换骨。
可惜了,心性太差。
不过经过这次实验,他对这种方式的掌控也熟练了不少。
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此人也就是嘴贱了两下,倒也罪不至死。
想到这里,言冽摆了摆手,有些嫌弃地开口。
“行了,我原谅你了。”
“滚吧滚吧。”
得到赦令,柳路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夜色之中,头也不回,仿佛身后有什么绝世凶兽在追赶。
寂静的回廊下,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陆星河。
他手持长剑,看看狼狈逃窜的柳路,又看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