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中取出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布卷。
布卷摊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洞穴里泛着森然的冷光。
毕竟平时不能随意从系统空间取用东西,所以言冽几天前就备了一个布卷,用来存放银针。
一旁的武计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
这是要干什么?
厉天行那只独眼也微微眯起,看着那些银针,没有说话。
言冽走到厉天行面前,无视了对方身上散发的刺骨寒意,伸出手指,在其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坚冰般的僵硬和死寂。
经脉完全被阴寒异力堵塞,气血不通,生机断绝。
这伤势,比矿区那个老头还要霸道得多。
“忍着点。”
言冽淡淡地丢下三个字,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钢针精准地刺入厉天行丹田下方的气海穴。
【言家针法:归元】
紧接着,是关元、神阙、中脘……
转瞬之间,九根银针便以一种玄奥的阵势,深深刺入厉天行腹部的九处大穴,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言冽伸出双手,贴在厉天行冰冷的后背之上,掌心直对命门。
下一刻,一股温润而磅礴的青色真气,自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
《九天青囊经》
青囊真气如同一股暖流,顺着命门穴冲入厉天行早已枯寂的经脉。
刚一进入,那股盘踞在他体内的惨白色寒气便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瞬间暴起,疯狂地朝着青囊真气反扑过来。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厉天行体内展开了最直接的冲撞。
厉天行闷哼一声,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上那些青黑色的诡异纹路蠕动得更加剧烈,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守住心神。”
言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厉天行耳中。
他没有选择与那股寒气硬碰硬,而是以自身真气为引,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些狂暴的寒气,引导它们顺着特定的经络流转,最终汇向腹部那九根银针所在的位置。
这个过程,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当场暴毙的下场。
洞穴内的温度,随着寒气的汇聚,骤然又下降了数分,连石壁上的冰晶都厚了一层。
站在不远处的武计,牙关都在打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某一刻,厉天行猛地仰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前辈!”
武计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尖叫出声。
完了!
治死了!
他下意识就想拉起刚刚起身的言冽,打算转身逃命。
然而,言冽却只是抬手,轻轻将他推开。
“吵什么。”
武计被他这一下吓的不轻,再定睛看去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滩喷溅在地上的暗红色血液,并没有像寻常血液那样散开,而是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冒着白色的寒烟,迅速凝固。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滩血就彻底化作了一地赤红色的不规则冰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
厉天行在喷出那口血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但他紧接着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平稳,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痛苦。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赤色的寒冰。
片刻的死寂之后。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了太久的、充满了狂喜与畅快的笑声,猛地从厉天行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洞穴都嗡嗡作响。
“好!好小子!好一手通玄的医术!”
厉天行狂笑不止,他能感觉到,那股折磨了自己数月之久、几乎要将自己神智都冻结的阴寒,已经被拔除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无根之萍。
言冽对他的狂喜置若罔闻,平静地收回钢针,站起身,走回自己的药包旁。
他将里面的药材一一拿出,摆在地上。
熟附子,干姜,肉桂,赤阳花。
每一样,都散发着霸道无比的燥热药气。
“你的伤,寒气已去七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