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针止咳,两针清神……这是什么手段?”
“王员外家这顽疾,请遍了城中名医都束手无策,就这么好了?”
“这年轻人是谁?从未见过啊!”
百草堂的管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快步走到言冽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先生,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躬着身子,再也没有了半分药铺大管事的架子。
“不知先生可在何处高就?若是不嫌弃,我们百草堂愿聘请先生为坐堂医师,这诊金……好说,都好说!”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百草堂的坐堂医师,那可是清溪城里无数医者梦寐以求的位置。
言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随便找了张空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喝着。
管事被晾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先生?”他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言冽放下茶杯,终于开了口。
“坐馆可以。”
管事大喜过望,连忙道:“那太好了!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第一,我的诊金,我自己定,与百草堂二八分账。”
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
百草堂的规矩,坐堂医师的诊金,药铺要抽七成。
这下直接八成归他,剩下两成还要看他的眼色,这下不是成跪着要饭的了。
“第二,”言冽没理会他的迟疑,继续说,“我在实验新的药方,目前需要药材,大量的珍稀药材。”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百年份,甚至千年份的何首乌、血竭、紫河车……有多少,我要多少。”
管事的汗,又下来了。
这哪里是来坐馆的,这分明是来搬空他们药库的。
那些药材,随便一样都是镇店之宝。
“先生……这……这要求实在有些……”
管事话还没说完,言冽已经站起身,作势要走。
“既然做不了主,那就算了。”
“别别别!”管事连忙拦住他,“先生息怒,先生息怒!此事体大,小人确实做不了主,您稍等片刻,我……我去请示东家!”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三楼的楼梯。
言冽也不急,重新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两个愁眉苦脸的病人被学徒引了上来。
一个面色萎黄,四肢无力,另一个则是不住地干呕,面带病容。
孙医师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找了个借口溜了。其他医师面对这两个病症复杂的病人,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开些不痛不痒的温补方子。
言冽端着茶杯,扫了一眼。
“面黄肌瘦,食少便溏,此乃脾虚湿困。用参苓白术散加减即可。”
他又看向另一个。
“呃逆不止,舌红少津,此乃胃阴不足。用益胃汤,一剂便可见效。”
他话说得随意,那两个病人和家属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一个病人的家属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央求道:“还请先生开方!”
言冽连笔都懒得拿,直接对旁边的学徒报出药名和剂量。
学徒将信将疑地抓了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两个病人服下药后,竟是立竿见影。
脾虚的那个感觉腹中温暖,有了食欲。
干呕的那个,呃逆也渐渐平息。
二楼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之前治好王德发,还有可能是巧合。
那现在这随口说出的两个方子,药到病除,便彻底坐实了他神医的名号。
众人看向言冽的姿态,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就在此时,管事从楼上匆匆下来,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和恭敬。
“先生,我们东家有请。”
言冽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跟着管事走上三楼。
三楼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博古架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
这里不像药铺,更像某个大户人家的清雅书房。
管事将言冽引至一间雅间门口,便躬身退下,不敢再入内。
雅间内,一架绘着仕女图的屏风,隔断了视线。
言冽走了进去,还没站稳,一道清冷的女声便从屏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