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劳工结束一天的劳作,这里再次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言冽送走了最后几个前来求药的劳工,他们大多是些积劳成疾的小毛病,几剂汤药、几次推拿便能缓解。
他关上简陋的木门,转身走回屋内。
昏黄的油灯下,一道苍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角落的木凳上,仿佛一尊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雕塑。
正是那名LV28的神秘老者。
言冽并不意外,他走到药炉边,将一碗早已煎好的、漆黑如墨的药汁端了过来,递到老者面前。
老者默默接过,一饮而尽。
“躺下。”
老者依言躺倒在硬板床上。
言冽取出那套张龙送来的制式银针,捻起一根,在火上燎过,随即精准地刺入老者胸前的一处大穴。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一根根银针落下,封住老者周身几处关键经脉。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气流顺着针尾,缓缓注入老者体内。
【真气-5,当前真气(45/50)】
这股精纯的能量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精准地找到了盘踞在老者经脉中那股阴寒异种能量的源头,开始进行细微的引导与消磨。
原本面无波澜的老者,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透出一丝真正的惊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困扰他数年、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寒能量,在这一刻竟被一股更为精纯、充满生机的力量包裹、化解。
半个时辰后,言冽收回了所有银针。
老者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暖意,阻塞的经脉竟有了几分松动的迹象。
言冽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张粗糙的草纸,用木炭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药名。
“你的伤,根子在那股阴寒能量上,它在不断侵蚀你的经脉,寻常药物只能治标,无法固本。”
他将写满字的草纸递了过去。
“这张方子,主药是星辰兰与望天茸,用以固本培元,化解寒气。但这两样东西千金难求,若是找不到,可以用紫茎黄芪三两、铁皮石斛半斤代替,只是药力会弱上三成,见效慢些。”
“辅药是断续、骨碎补、千年健,这几味药用于接续经脉。若是短缺,就去山里寻‘龙血藤’,取其藤心捣烂外敷,效果相差无几。”
“另外,每日需以烈酒揉搓周身穴位,三个月,可痊愈八成。剩下两成,需水磨工夫,慢慢调养。”
一番话,详尽、周全,没有半分藏私。
老者接过那张写满字的草纸,粗糙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言冽,如此详尽的药方,事无巨细。
言冽这是在告诉他,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今夜之后,我便不在这里了。
良久,老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本同样泛黄破旧的古籍,放在了桌上。
正是《穿堂》的下半部。
言冽坦然地将古籍收起,揣入怀中。
“多谢。”
老者摆了摆手,佝偻着身子站起,步履依旧蹒跚,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药屋,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整个过程,两人再无一句多余的交流。
言冽回到床边,盘膝坐下,从背包取出上半部,将那下本的《穿堂》合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将功法收好,缓缓闭上双目,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补充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心中敲响时,言冽的双眼猛然睁开。
一片清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给了他短暂庇护的茅草屋。
言冽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
整个矿区静谧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谷地隘口方向的塔楼上,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冷酷的巨眼,一刻不停地来回扫视,将整个山谷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
言冽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夜晚出现,这个探照灯实在不像是古代科技。
言冽的身影完全隐没在药屋投下的阴影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探照灯的移动轨迹,心中飞速计算着它的速度、角度和盲区。
三秒。
从左侧的矿堆到右侧的废弃矿车,光柱扫过需要三秒。而这中间,有一片长达五秒的照明盲区。
就是现在!
他的身体压得极低,脚下施展出刚刚融会贯通的《穿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