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的事让苏洵这一轮帮你弄完就行了。后面日常跑的事,你找老陈。”
叶小禾眼皮都没掀一下。
这就是要把苏洵调走了。
一个年轻的、长得还算顺眼的男人天天跟自己女人进进出出,搁谁都膈应。
更何况周荣盛这种连她脖子上多一个不是他留的印子都要一个一个覆盖掉的主。
“行。”她答得干脆,一个多余的字没有。
周荣盛的手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没再说话。
叶小禾窝在他怀里,心里头的算盘拨了一下。
苏洵走了也无所谓,该学的东西这一周学得差不多了,报关那套流程她已经能自己看懂单子了,剩下的就是实操练手。
老陈虽然没苏洵利索,但胜在嘴紧,不会往周荣盛那边多嘴。
至少不会嘴多到让周荣盛再吃一回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周荣盛的胸口,嘴里含含糊糊的。
“困了,上去睡。”
周荣盛低头看她一眼,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往楼梯那边带。
走了两步叶小禾又开口了,声音飘在后面懒洋洋的。
“对了,苏洵那个公文包明天让他自己来拿啊,你别让何司机送去,显得多大点事似的。”
周荣盛的脚步顿了一拍。
她这是在提醒他别做得太明显。
他没搭话,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轻。
叶小禾嘶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干嘛?”
“手痒。”
叶小禾懒得跟他掰扯,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上了楼。
身后那个男人跟上来的脚步比之前快了两步。
三天之后,周荣盛接到了香港的电话。
他站在客厅里听了五分钟,背对着叶小禾,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话筒。
脸色叶小禾看不见,但他肩膀的弧度变了,往下压了两分。
话筒搁回去的时候响了一声,不重,但叶小禾手里的锅铲停了。
她从厨房探出半个头。
“怎么了?”
“家族那边一个物业出了纠纷,两房争产权,律师信发了三轮,谈不拢。”
周荣盛转过身,嘴角绷着。
“我得回去盯着。”
叶小禾把锅铲搁下,擦了擦手走出来。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他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力道轻,捏完就松。
“走之前把下个月的事跟你过一遍,别让事情烂在那儿等我回来收。”
两个人在桌前坐下来,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
客户对接表、出款审批的权限范围、几个关键供应商的联络节点。
周荣盛一条一条说,语气跟布置工作没两样.
中间插了一句“这个人滑头,电话里能拖就拖,等他急了再谈”,也是商量业务的口气。
叶小禾拿笔一条一条记,写满了两页。
最后周荣盛又加了一句。
“第一批货我已经跟香港那边的林记说好了,三百箱电子元器件,货值八万二,月底从香港发过来走蛇口清关。”
叶小禾攥笔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
“这么快?”
“你不是着急练手吗?练就趁早,报关流程苏洵帮你理好了,照着走就行,出了岔子打我电话。”
她心里翻了一下。
八万二的货,头一回跑清关,万一哪个环节走错了……
不想了,不走怎么知道走不走得通。
叶小禾点头,把这条记在本子上,笔帽摁上。
周荣盛把桌上剩下的几张纸收拢了,扔进文件夹里。
“记好了?”
“记好了。”
他没再多说,去楼上收拾东西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闹腾,早早躺下。
周荣盛把她搂在怀里,没说话,叶小禾也没开口,就那么靠着,听着院子外头偶尔过去的车声。
睡前叶小禾脑子里转了一圈明天的事。
苏洵那边还有一步手续没走完,林老板的对账单等着签字,还有那批月底到的货,报关单的格式她还没背熟,得找老陈借资料。
一件接一件,压着压着就睡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何司机在门口等着。
周荣盛穿了件浅灰西装,拎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
王姐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他只吃了两口,喝了半杯茶,把茶杯搁下起身。
叶小禾穿着睡衣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