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你他妈是陈建波!你敢打老子!”
宋国强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牙的血沫。
那张脸因为剧痛和滔天的屈辱,扭曲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陈建波的理智已经被烧成了灰。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再次扑上去,揪着宋国强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死命地往下砸。
“畜生!我让你碰她!我让你碰她!”
宋国强到底是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机关干部,哪是陈建波这种常年干体力活的男人的对手?
几下就被打蒙了,只能抱着头,在地上蜷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砰!砰!砰!”
陈建波的拳头像砸夯的锤子,一拳一拳全是往死里去的力气,专往宋国强那颗金贵的脑袋上招呼。
包厢里的动静大得像在拆房子,桌上的酒瓶被撞得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门“哐”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红姐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看场子打手冲了进来。
一看见里头的景象,特别是看到被打得满地乱滚的人是宋国强时,那张胖脸瞬间吓得没了血色。
“我的妈呀!反了天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拉开!”
“那是机械厂的宋科长!是咱们的财神爷!”红姐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两个打手一听是这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立马上了狠劲儿。
一个人从后面闪电般勒住陈建波的脖子,胳膊粗得像树根,猛地向后一绞。
另一个人抬起那只沾满泥的牛皮大头鞋,对着陈建波的腿窝子就是一记凶狠的窝心脚!
陈建波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被勒得直翻白眼,手上的劲儿也松了。
“给老子往死里弄!出了事我担着!”红姐指着陈建波,扯着嗓子喊。
两个打手把陈建波死死按在地上,拳头像铁坨子一样,一拳拳全往他肚子和后心窝上招呼。
陈建波被打得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背,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混着血沫子就喷了出来。
红姐手忙脚乱地把宋国强从地上扶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宋科长,您没事吧?您……”
“滚开!”宋国强一把推开红姐,他指着地上还在挨揍的陈建波,那双眼珠子阴狠得像要吃人。
“给……给我往死里打!”
他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淬了毒挤出来的。
“打断他的腿!今天不让他横着出去,我他妈就不姓宋!”
那两个打手得了令,下手更狠了,其中一个抡起旁边没碎的酒瓶,对着陈建波的小腿就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骨头断了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建波发出一声不像人叫的惨嚎,跟着就没了声儿。
“给我从后门拖出去,扔到臭水沟里去!”
红姐看了一眼人事不知的陈建波,嫌恶地喊道。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整个过程,叶小禾就缩在角落里,看着,一动不动,一个求情的字都没说。
当陈建波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经过她身边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看向她。
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担心,哪怕是害怕也好。
可是没有。
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陈建波看着她那双陌生又冰冷的眼睛,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忽然明白了,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下一秒,他就看见叶小禾站了起来。
捡起地上干净的丝帕,跌跌撞撞地扑到宋国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声音里带着哭腔,全是心疼和后怕。
“宋哥,你疼不疼?都怪我,都怪那个疯子……我带您去我房间,我给您拿药膏擦擦。”
叶小禾扶着他,柔声安抚着,眼神却越过了他的肩膀,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
至于陈建波……
从今往后,他们两清了。
包厢里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打碎的酒瓶和脂粉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叶小禾扶着宋国强,男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他的手很不老实,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在她腰上、屁股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那力道又重又黏,像是要把她这身皮肉揉进他自己的身体里。
叶小禾脸上还挂着泪痕,身子却顺从地往他怀里软了软,那副又怕又依赖的样子,让宋国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