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唱~山~歌~哎——
    公爵府,裴越宁房间。

    “就算没有人心疼我的泪~哎,哦~”

    糕糕:“手心的蔷薇~”

    裴越宁:“刺伤而不自觉~”

    “你值得被疼爱~”

    “你懂我的期待~”

    蛋蛋趴在书桌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它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手,不能攥紧拳头。

    叶季云带着雪球去喂奶了,否则也不至于只有它一个人在这遭罪。

    “绚烂后枯萎~经过几个圆缺~”

    “有~你/我在~”

    蛋蛋忍不下去了。

    “你俩可不可以安静一点点!”

    裴越宁那拿着罗仞送的羽毛笔当话筒的手一顿:“哟,还挺有品位,一下子点三首。”

    蛋蛋:“……”

    它叹了口气:“主人,你从吃完晚饭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吧??”

    裴越宁笑容消失。

    “……”他忍不住狡辩:“我这不是还在酝酿吗?!”

    蛋蛋无情戳破:“你酝酿了两个小时。”

    “写作需要灵感。”

    “你刚才在鬼哭狼嚎。”

    “那就是我的灵感。”

    蛋蛋沉默了一瞬:“……那你写了吗?”

    裴越宁低头看着面前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羽毛笔的笔尖还悬在半空中,一滴墨水将落未落。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很快。”

    “很快是多快?”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吗?”

    蛋蛋:“不能,你吵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我都替你急急急急!”

    裴越宁:“北北北北。”

    蛋蛋:“……”

    “哎呀好了好了!我写!”裴越宁甩了甩手,乖乖握好笔。

    他重新蘸了墨水,然后落下。

    “关于初级治愈药水制备过程中啼根草研磨精度对成品影响的分析……”

    只写了一行标题,裴越宁就憋不出来了。

    他思考了两秒,然后面向一侧:“蛋蛋。”

    “哪里不会?”

    “你说北极为什么没有企鹅呢?”

    蛋蛋:“……”

    这次连糕糕都看不下去了:“……主人,你到底写不写?”

    “哎呀我写!我写!”裴越宁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动笔。

    然后边写边唱。

    ……

    另一边,罗公爵府。

    罗仞坐在书房里,桌案上的公文已经批完了,叠在右手边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摆着晚上糕糕送来的食盒,里头还有一些蛋挞壳碎屑。

    现在书房安静下来,灯也只剩一盏。

    于是在这种环境的衬托下,精神力链接就显得格外清晰。

    由于附着不多,所以视角有限,他只能看见裴越宁的书桌。

    偶尔也会有他的大脸。

    但是声音却听得完整。

    裴越宁在家里又唱又跳,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惊慌。

    那个调子忽高忽低,时而激昂时而幽怨,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转音和呐喊。

    还有花精灵的附和,以及裴越宁那只新使魔的挖苦。

    裴越宁嚎了多久,罗仞就听了多久。

    就算不唱歌了,也一直在叽叽喳喳。

    罗仞自认为对音乐还是有一定的品鉴能力的,否则家里也不会养一整支乐团。

    但是,裴越宁的歌声。

    “……”

    其实也不是不好听,他甚至觉得裴越宁是故意的。

    之所以唱成那样,或许只是为了发泄晚上写作业的痛苦。

    罗仞无奈地,轻轻勾了下嘴角。

    “半夜三更,扰民。”

    他垂下眼,把公文收进抽屉里,关上灯,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裴越宁最后还是把报告写完了。

    但过程,极其惨烈。

    他写的是:研磨过程中因操作者手部肌肉疲劳导致施力不均,致使部分细胞壁未被有效破坏。

    这个听起来稍微像人话一点。

    虽然本质上依然是“手抖”的学术美化版本。

    至少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中途叶季云来过一次。

    估计是他嚎得太凄厉了,叶季云担心他有什么状况,所以上来看看。

    而且他还顺便把雪球也带来了。

    裴越宁后半段一直抱着雪球,写累了就埋头吸一口它柔软的鬃毛,或者扯着嗓子喊两句。

    如此循环往复,不带重样的。

    唱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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