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安一眼望过去,见其中真无大驸马那顶凤翅盔后,当即心间一沉,眼前黑了一黑……
……
……
晨曦照耀在了虎卧山脚下的山洞口。
宁南微笑着瞧着对面三人。
弘丰身边的那青衣小厮站出来道:
“宁、宁、宁白玄!”他腿肚子在打颤,却还是鼓起勇气叫道,
“我王府的管事、使团的官属、平南营主将,俱知我主子在何方!”
“今日你但凡敢动我家主子一根头发!使团中人必知是你所为!”
“届时你休想走出我朝!必将被平南营斩成十八块!皇上也会顷刻间南下!你、你、你……”
名叫桂才的小太监牙关打颤,哆哆嗦嗦用手指着宁南威胁道:
“你到时候就是挑动南北生灵涂炭的罪人!大罪人!”
一听桂才的话,弘丰弘皎二人虽心中极为忐忑不安、心生绝望,这时却也从身体里泛出点八旗子弟的勇气。
将身体站得笔直。
桂才的话落地,山洞内安静了一瞬。
宁南没有说话,只瞧着他们。
过了片刻。
锵,二赖子拔出手里的刀,把刀鞘扔在地上,呵,他笑了一声。
径直朝弘丰三人走去。
三壮也取下腰间的金瓜,嘿嘿一笑,走在二赖子旁边。
弘丰三人登时面色一变!
齐齐后退一步。
“等等。”
这时,宁南笑着抬了抬手。二赖二人止步。
“四公子、七公子,”
宁老爷笑着抱了抱拳道,
“误会了误会了……”
“虽说七公子派人杀我,但这是应有之义,毕竟是宁某有错在先,在金殿上得罪了七公子。”
弘丰眼神一厉,面部微微跳动,用布包着的颅顶再次痛了起来。
宁南苦笑一声:
“宁某这是咎由自取,也自食苦果,不得不北上出使贵朝,去向七公子、以及贵朝怡亲王赔罪。”
“赔罪?”弘丰嘶哑着声音,冷战道。
宁南坦然点头:
“自是赔罪。否则宁某又何以敢出使贵朝?
“南北两朝相战日久,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于苍生何辜?如今还不容易有罢兵言和之机,宁某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真将两朝局面推至难以收拾的局面?
“宁某携一身重礼,只为向七公子赔罪而来,奢求七公子与令尊海涵,可以宽恕宁某于金殿之上对七公子的无礼之处。”
他微微一低头,欠身道。
山洞内昏黄的灯火摇曳。
洞口白色的晨曦渐渐探入洞中。
寒风吹进山洞,响起一阵狼嚎声。
弘皎三人砰砰直跳的心脏缓和下来点。
“宁白玄,”
弘皎心一狠,踏出半步,咬了咬牙道:
“你此言可真?”
“肺腑之言。”
头戴凤翅盔的宁老爷诚恳道:
“不信的话?宁某可先放七公子回北京城,我等于北京城再会之后,有劳七公子再受宁某一礼。让南北冰释前嫌。”
说罢。
宁南一回头,朝外面吩咐一句,便有人牵了一匹大黑马过来。
晨曦泛起的当口,洞口外的大黑马毛皮锃亮。
弘丰望了一眼,大黑马在地上划拉了几下蹄子,他眉头微微一抬,声音嘶哑道:
“你真放我们走?”
“自然。”宁南道。
弘丰一怔,弘皎和桂才却眼神终于放松得意了下来。
桂才哼一声道:“算你识相!”
他原本想说“算你这狗奴识相”的,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担心这人突然又失了智,便将话说得圆缓了一点。
说罢,他便搀着弘丰,道:“主子,我们走吧。”
弘丰一眯眼睛,见对面的宁白玄笑吟吟的,并没阻止他的意思。便稍稍放下了心。
桂才和四哥一人一边,馋着他走了几步,正打算绕开对面这人,走出山洞时。
“慢着。”
对方又叫住了他们。
三人面色一变,视线朝这人投过去,心提了起来。
宁南双脚在地上犁了几步,双脚微微分开。
“各位,”
他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嗓音温和,
“有劳几位,从这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