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刚刚还给你打了热水……”
姜司雪咬着银牙,担心这帮家伙吵到宁南,大骂了一声:
“都给我去!”
众人吸了口气,却又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掉头烧炭去了。
不然掌握了上春堂生杀大权的师妹,真要硬了心肠,将他们开革出堂都有可能。
姜大夫大发神威的时候。
宁南已经握住了空心铁管。
郑桐这个秃脑门也握住了另一根,不过这一根铁管管口要比宁南那根细许多,只有小拇指一半的大小。
依旧是双手持管,宁南瞪起眼睛猛吸一口气!
旋即,将铁管另一端放在烧融的玻璃溶液里,沾上一点液体。
抬起来。
嘴巴对准铁管一头,“呼……”开始吹气……
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将玻璃吹出一小段长条时,立刻屏住呼吸。
这时,郑桐站在另一侧,举起另一根空心铁管,黏住玻璃长条另一端。
两人均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在熔炉两段将这段软乎乎的玻璃长条慢慢拉长……
拉长的同时,两人不断轻轻旋转着玻璃长条……
宁南这边的铁管与之前的圆球开口同粗细,郑桐那边的却要细很多。
所以多是郑桐再拉,将玻璃管从粗拉到细,一直到拉出一尺多长,才不再多拉。
旋即,两人一同慢慢旋转这段细长玻璃管,保证玻璃管受热均匀……
折腾一刻钟后,两人才慢慢挪动这段细长玻璃管,放到退火炉前,等待一段时间,待其塑型后。
姜司雪神情紧张地上前,学着郑桐之前的样子。
伸出沾了冷水的铁钳,轻轻磕碰郑桐那段的玻璃与铁管之间的接口。
“咚咚咚、咚咚咚……”
缓慢敲击半晌,直到某个时刻,“咚”一声!二者终于分离后,姜司雪与郑桐才一起松了一口气……
宁南一直举着铁管,此时太阳穴青筋暴起,手臂发酸。
却也坚持着将这根细长玻璃管,慢慢放入退火炉中。
郑桐接过姜司雪手中的铁钳,又沾了沾冷水后,伸入退火炉中,继续轻轻敲击,以让宁南这段的铁管与玻璃长管相分离……
待到沉闷的一声“嘭”后,细长玻璃管掉入退火炉后。
“呼……”三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
……
在玻璃工坊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坐上马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入夜。
整整做了五套圆球与细长玻璃管,正放在退火炉里在退火,下一步的制作可要等到明天了。
马车在官道上跑着,直奔京城。
因为出了城,钱思进他们这些暗卫就又变成了明卫。
十余匹马跟在马车四周。
平叔扬鞭子的力道便比平常大了许多,有这么多锦衣卫守在身边,老车夫觉得老爷特别有面子。
回到宁府的时候。
夜色已深。
花厅内,一道身穿绿色衣裳的身影安安静静坐在一张方桌一边,正一面品茶,一面看书,一面等他。
“哟,”
宁老爷笑着坐在婆娘另一边,眼睛一翘道,
“明天给你个惊喜。”
春渔笑嘻嘻跑过来给老爷上着茶。
虽然不知道自家的解元老爷这些天在忙什么,但看着很累的样子,小丫鬟便脆生生喊了一句:
“老爷辛苦了!”
宁老爷接过茶,笑道:“春渔辛苦了!”
小丫鬟一呆,“啊”了一声,面色一红,低下头腾腾腾跑了。
远没有春渔活泼的秋暮瞧了春渔背影一眼,眼神羡慕,也红着脸跟着春渔跑了。
打趣小丫鬟成功的宁老爷坐在自家夫人对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朱翠微手中端着书,抬眸瞧了瞧对面的小郎中,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想些什么,嘴里发出一阵“唔”的声音。
斟酌了半晌,最终却又还是没出什么话来……宁南抿了一口茶,觉得有些奇怪,不禁瞧了对面的老婆一眼:
“咋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