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蘅重重地嗯了一声,将方才他们听到、并出去打探确认了的一些事统统告诉了宁南……
“替评了我最后一名却被赶出京城的娄知县报仇?”宁南听了之后,面色不禁变得有些愕然。
公孙蘅又嗯了一声,担忧道:
“师父,他们之前说……说是你如果中了举,他们就来难为你,看你有没有这个水平……但说着说着,这帮人跟疯了一样……说哪怕你没中举,他们也要来找你……说你连院试第九……唔……连院试第九……”
公孙蘅说了几遍,白皙的面色被气得通红,气得甚至不想复述他们的话……
“师父,”
女弟子的一双丹凤眼里都要急出泪来一般:
“我们走吧……要不、要不你在公孙家住几天……我爷爷马上就是礼部尚书了……他们敢来惹你,就治他们一个以下犯上的大罪……”
宁南瞧了瞧急得有些团团转的女弟子,面色怔然了一下。
旋即面色一松,拎起茶壶,给她斟了碗茶,笑道:
“没事没事……不急不急……都是小事……小事……他们……唔……他们来就来嘛……躲总是躲不掉的……”
……
鹤鸣楼一楼……
乡试的揭榜唱名仍在继续……
各种抄录了名次的小厮到处奔走大喊,谁第一个将红帖递到对对应的老爷手里,谁就第一个领赏……
……
“第三十九名——林府林驹林老爷!”
……
“第四十七名——龚府龚温松龚老爷!”
……
“第五十二名——钱府钱黄钱老爷!”
……
“第八十三名——靳府靳怀纶靳老爷……”
“嗯????是靳怀纶吗?!”
雅间内。
坐在秦昀身边的年轻人骤然起身,圆桌上的碗儿碟儿顿时一震,他扯着嗓子大叫了一声。
噔噔噔!靳怀纶又急忙提步,跑出雅间外,扶着栏杆,朝下面大喊了一声:“是靳怀纶吗?!”
众国子监学子也齐刷刷起身,急赤白脸跟在他后头,探着头往下面瞧去。
那报喜的也不含糊。
赶紧跑上楼,嘴里笑嘻嘻地喊着“老爷!”
将抄在红帖上的名字给他看,“啪!”靳怀纶一把接过,定睛一瞧,便见到了上面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名字。
他整张脸一下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登时大喜!
身子一转,两手抓着旁边一国子监同窗的臂膀,面部欢喜得扭曲,连声叫道:
“中了!中了!中了!……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一面大叫,十指一面极为用力。
手指头都要嵌进那同窗臂膀上的肉里,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诶呦!诶呦!……”那同窗痛得大叫,“癔症了……!姓靳的癔症了!”
众国子监学子连忙上前,想要拉开靳怀纶,但靳怀纶却还是抓着那同窗臂膀大笑大叫。
“啪!”
赶过来的首辅嫡孙秦昀秦公子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拍在靳怀纶脸上!
……
长久的一段时间后,待掌柜的差人送过来金盆和热水,给这位新晋举人老爷洗过脸之后,靳怀纶这才顶着半边有些肿胀的脸,慢慢从狂喜中醒过来……
……
“第九十八名!——申府申叔齐申老爷!……”
……
雅间内。
圆桌上首。
“呼……”
弘丰微微吐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高兴,更多的还是忐忑。
按照三位汉人大儒老师的说法,自己今科必然是能中举的。
乡试一共录取一百人,眼下既然到了九十八名都还没有他,那自己的名字……弘丰眼神有些飘忽的吐出口气……应当就在那五经魁之中了……
“五经魁……五经魁……解元……”
弘丰闭上眼睛,低声念了几句。
刚刚救醒了靳怀纶的秦昀朝弘丰笑了笑,道:
“七公子莫要多虑,等到这最后两位的名字唱完名,便是揭榜五经魁之时,届时,整个南京城便能听到七公子的名号了……”
一旁的陆璟心中酸涩,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唱名,心知自己此番该是中不了举了。
这时候却也挤出笑容,奉承道:
“不错,贝勒爷大才,来南朝不过数月,便取走五经魁,堪称一时佳话,明日必将名震南北……”
他素来机敏,说话也保守,贝勒爷想中解元,以达到连中四元的壮举。
但中解元毕竟还是要看几分天意,万一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