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今科乡试,更是尤为不一般。
因为月初的时候,《南城日报》刊登过一则消息,说百二十来,有过整整八位状元公曾在鹤鸣楼喝茶以待放榜!
报纸连刊三日,由此,鹤鸣楼“状元茶”一炮而红!
从那天起,来鹤鸣楼如果不点壶“状元茶”,那便算是白来!
头戴瓜皮帽的弘丰带着陆璟以及……某位翩翩女公子来到鹤鸣楼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了。
外头凉棚人满为患,里头更是喧哗声大作,大有插不进脚之势。
不过他一来,事情自然有所不同。
甫一到鹤鸣楼外。
身着紫衣的秦昀便带着国子监学子前来迎接,连声笑道:“欢迎贝勒爷大驾光临!雅间已经备好……”
一听“贝勒爷”三个字,楼上楼下坐得满满当当的鹤鸣楼登时静了下来。
众人面色一惊,纷纷侧目,朝着门口的瓜皮帽们望了过来。
见到那张姿貌不输吴尚美的脸后,众人面色愈加复杂。
一直到瞧见那这几人登上二楼,似乎进入了雅间之后,众人这才回过头,朝同桌人压低着嗓子说话……
“这鞑子厉害着呢……在应天府连中三元……”
“应天府?”
“整个应天府……”
“不会这次让这鞑子中了解元吧……”
“说不准说不准……”
“宁白玄是个脓包倒是意料之中,徐青藤第二嘛……倒是白鹿书院和国子监也这么脓包,这就奇了……”
“可不是……听说南直隶院试,那白鹿书院李文昭都只得了个第二……什么钱黄、庆祖德、廉子翁……才名一大堆,却个顶个的脓包……”
……
鹤鸣楼门口,尚未踏入门槛的公孙蘅,转过头,笑嘻嘻瞅着一众白鹿书院师兄们。
除了李宴亭和廉子翁外,其余人个个面色黑如锅底。
公孙蘅笑道:“说你们是脓包呢!”
众人苦涩一笑。
庆祖德却眼睛一翻,哼了一声道:“我等脓包便脓包吧,只要那宁白玄这次莫要落了榜,折了公孙山长的面子……”
他话还没说完,公孙蘅面上的笑意就敛去了,瞧着他。
庆祖德当即话锋一转道:“折了山长的面子倒是其次,我最怕的还是他是师妹的师父,折了师妹的面子才是大事!”
公孙蘅哼了一声:“科举这么难,你很厉害么?你也是我爷爷弟子,你这是第几次考乡试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你折了我爷爷几回面子了?
庆祖德当即一愣。
其他几人顿时一笑,师妹虽是维护她那个便宜‘师父’,但一句‘科举这么难’,还是让他们不禁略感宽慰。
众人心中忐忑,谁都没有把握今科一定能过乡试,更别说后面的会试了。
这时,柜台后的掌柜的眼尖,瞧见了他们的服饰。
赶忙上前,笑呵呵作揖道:
“敢问诸位,是否是白鹿书院的诸位贤才?”
庆祖德瞧了一眼这掌柜的,叫道:“怎么?白鹿书院的学子,掌柜的你还能免费不成?”
他用手指了指门外,不耐道:“我等都是穷酸学子,可定不起你这儿的雅间,你在这外头给我等再摆张桌子,斟壶状元茶过来便是。”
其他几人坦然地笑了笑,不觉庆祖德说他们是‘穷酸学子’有什么不妥。
掌柜的却赶忙摇头,连声道:“不是不是不是……诸位,诸位……”
他抱拳作揖,笑道,
“诸位的雅间,宁公子已经替诸位定好了,请诸位随小老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