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等下就切了你手掌!看你还放不放得了弓箭!”
“割了你舌头!”
“不错,切掉手掌,割掉舌头!”
众人义愤填膺,气得面色通红。
今夜他们损失惨重。
余大勇三人死在宁白玄手里,彭坛主和徐老三伤在宁白玄手里。
沈坛主则是伤在那持枪少年手里,除此外,方才被那群家丁偷袭,他们直接死了三个兄弟,又被四个家丁捅死一个兄弟,若非黄家娘子上前,一人挡住四人,恐怕死在这等碌碌小人之手的兄弟还得多几个。
还有两个倒霉催的兄弟被马压着,肚肠瘪了,奄奄一息,被他们用刀子解脱了。
众人纷纷拿起兵器瞪着宁白玄,怒气难消,如果不是对方有弓有火枪,早便一拥而上了。
只是既然那位亲王殿下的披甲骑兵来了,自家倒是没必要去扛这人的弓箭了。
冯钰心中却在暗暗叫苦,他与旁人不同,作为坛主,是知道宁白玄另一个身份的,也知道右护法抓这人的目的何在。
右护法还叮嘱过不许伤了对方,不过眼下弟兄们同仇敌忾,他也着实不能下令说,要大家莫伤了宁白玄。
只能先拿下这人再说了。
这时。
二十骑整整齐齐朝前走了一步。
宁南拨转马头,正面应对那二十骑,耳朵却在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戴着鬼面的将军一抬长槊,便有三人出列,直奔宁南而来。
三人银甲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叮!”
宁南朝一人射出一箭。
箭头扎进银甲一点,不过还是掉了下来。
他抽出火枪,用火折子点燃火绳。
黑黢黢的枪口对准那执长槊的鬼面将军,故技重施道:
“别过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你们将军!”
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将军”,先权且这么一说。
这三骑果然一停。
那鬼面将军声音嘶哑道:“无妨,给本将抓住他!”
宁南耳朵一动,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三骑手执长枪,枪锋凛冽,复又朝他而来。
大江上吹来腥风。
宁南盯着这几人的锋利枪头,眼神一沉,默默吸了口气。
便在这时。
“汪汪汪汪汪汪……”
距离二十骑骑兵约二十丈处,传来一阵突兀的、剧烈的狗叫声。
……
……
兴开阳晃动了一下四肢,押着吴王从里室走出,又砰地一声关上里室的门。
外头东宫群臣纷纷站了起来。
趴到铁栅栏处,一面怒斥这狗贼,一面为吴王遭遇感到心酸落泪。
“狗贼!你们永生不得超生!”
“放了我大梁亲王!”
“无君无父的叛逆!你们这等狗贼早晚要死于我大梁天兵之手!”
众人义愤填膺怒吼着。
吴王形貌憔悴。
垂头丧气在前面走着。
兴开阳打开囚室的门,将吴王推了出去,东宫群臣还在里面喊“狗贼,你们要将殿下带去哪里?”
兴开阳瞧了一眼里面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众人,眼神不屑,没有理会。吴王说过,这群人的眼泪没有一滴是真的……只不过,吴王需要的就是他们流一些假的眼泪。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
门外点着两盏烛火。
一左一右各站着两个带刀的看守。
吴王扯了一下活结,将绳子松下,扔在一张木桌上。
他瞧了一眼木桌的灯火,又望了一眼四周的木质结构,淡淡道:“小心失火。”
“是。”兴开阳道。
吩咐完这一句,吴王朝前走上一道木质阶梯。
噔,噔,噔,走过十来阶狭窄台阶后,视线为之一清!
此处所在,赫然却是一艘大船的甲板!
大船甲板四周,站了一圈衣袖上绑了红巾的人,腰间配刀,井然有序,正手举火把守着这艘船。
两个没绑红巾的配刀侍卫一左一右跟了上来。
一人道:“殿下,这艘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水。”
吴王扫视了一眼甲板,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
往右边一走,走到舷梯处,噔噔几步走下舷梯。
踏上一块木板。
夜色深深。
木板搁在一汪浅浅的水里。
一整艘长十二丈、宽三丈五的大船也搁在这汪浅浅的水里,船底早已触了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