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随着一道道火把被火折子点燃,爆燃声匆匆响起。
长街上,百余骑举起火把,马蹄乱踏,火光冲天,混如一条趴在地上的狰狞火龙。
有着一张威严端正面孔的刘兴汉命李三壮骑上一匹马,跟在他后边,头一扭,声音粗豪地朝身边的传令官下令道:
“一阵!”
传令官不假思索,举起一柄红旗朝前方一扬。
十二骑驱马上前,打头阵,将朱翠微护卫在身后,这十二骑均配有弩和轻巧盾牌。
领头一骑双腿一夹马背,长喝一声后,当头而行。
整条火龙缓缓向前。
马队走出几丈,刘兴汉再命变阵。
传令官从布囊中取出两柄黄旗,两手分别举黄旗朝两边一扬。
马队中配备马槊的骑兵轻喝几声,驱马分别去了两边,护住两翼。
三壮看不懂旗语,眼睛放光,只觉又新鲜又紧张,毕竟在清凉山待久了,也不敢张口问,只一根筋跟在这个长着一脸大胡子的刘指挥同知后面。
再走几丈。
领头的骑兵夹紧马背,脚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哒哒哒的蹄声便快了几分。
又走出十余丈。
领头骑兵耳听马队蹄声渐渐齐整。
便轻挥一下马鞭,马儿速度再提几分,已堪比常人小跑的速度。
待得奔出长街。
领头骑兵再度挥鞭催马。
马儿‘唏律律’一声嘶鸣,‘哒哒哒哒’的蹄声愈来愈快。
不多时,马队穿清凉门,越秦淮河,出江东门,动若奔雷踏过护城河。
夜色里,速度越来越快,混如一条火龙直扑官道!
……
……
皓月悬空。
月色溶溶。
官道两侧杂草丛生。
大道平直,远处一抹隐隐约约的白影自西向东奔驰而来。
冷白月光打在前方那道白影之上,几乎只是几个瞬息,白影便奔出了十余丈,速度肉眼可见极快。
有人喝了一声:“是马!”
“锵!”
十来个锦衣卫纷纷拔刀,奔到官道上,一面挥舞火把,一面挥刀,朝这一骑大吼道:
“天子亲军办案!速速停下!”
上官秀本来同几个善于追踪的锦衣卫在官道左侧密林中搜索那伙贼人来时的踪迹。
一听兄弟们大吼出声。
上官秀几人猛一扭头,见果然有一匹白马正在官道缓缓停下。
他按住腰间绣春刀,急忙奔出密林。
正好见白马上的主人翻身下马。
一个女子声音嘶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锦、锦衣卫吗你们是?”
“正是!”上官秀奔到官道,朗声道。
女子手中一物在月光下泛起精光,上官秀眯眼一瞧,见是一把金簪。
“呜呜呜……我……”火光照耀间,女子脸上乌漆嘛黑,这时又一落泪,面色更是糟糕。
泪水在黑渍中滑出一道痕迹,露出几分她脸上那原本白皙透亮的肤色。
即便风尘仆仆,也难掩此女子本身的俏丽容颜。
“我、我叫公孙蘅……你们是谁?呜……呜……你们快去救我师父!”
公孙蘅……上官秀面色一滞,一个呼吸后,他浑身一凉,惊声道:
“公孙小姐!”
跟着大才子一起失踪的公孙小姐!
上官秀眼瞳收缩,头皮发麻!
公孙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他赶紧自报家门,说他是锦衣卫,职在千户,奉命来寻小姐和宁白玄,急问道:“公孙小姐你为何在此处?宁白玄呢?他是否同你在一起?”
公孙蘅之前见官道上有火光,还有霍霍刀光,以为是碰到劫道的了,一咬银牙,抓着金簪刺了一下马屁股,想要急冲过去,赶紧奔回南京城。
奔到近处,才听到什么‘天子亲军’,心中信了三分,大吃一惊,匆匆扯住白马的缰绳。
后又见这些人都穿着飞鱼服,更是信了七分,心中一时之间又急又酸,眼泪便掉了下来。
眼前这位锦衣卫身穿红色飞鱼服,还说是来寻她跟师父的,言谈举止又有一股气度,定不是贼人了。
公孙蘅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哭道:“师父……师父要死了……”
上官秀眼瞳一缩,自知她嘴里的师父是谁,胸口如受了一记重锤:“什么?”
“师父、师父杀了他们好几个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师父……师父逃不出来……”
女子哭哭啼啼,声音断断续续。
杀了好几个人?